崔真抿了一口茶,从崔远死的那一刻,崔家人就该明白,崔家早晚要倒,而我,这个被他们强捧上位的傀儡,也将会是第一个死的。
他们啊,护的不是我,是崔家的荣华,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被带走,就说明陛下是真的要对崔家出手。
周守贞对崔真的豁达还是有点儿惊讶的,那你该脱离崔家。
脱离?我试过,那个时候被外放到偏远地方为官,差点儿死在那里,我只能妥协。
崔真摆摆手,回到崔家后,我马上平步青云,官职仅次于崔远,崔白,若不是崔远死了,崔白没了官位,现在的崔家,不会拉我出来做盾牌,你知道吗?崔家几个不错的小辈,早就回老家了,为日后东山再起做准备。
所以这些人不怕死地阻拦查案,最后再赌一次,赌崔家能赢。
周守贞还是带走了崔真,锦衣卫开路,并且获得了先斩后奏的权力,挡路者杀,尽管这些人已经做好了对抗皇帝的准备,可还没做好去死的准备呢。
锦衣卫带人离开,周守贞进宫汇报。
得知崔家发生的事,以及崔真说的话,林嘉月还挺意外的,小说中对崔家的覆灭没有多说,现实世界中的崔家还是挺精彩的。
周守贞离开后。林嘉月感叹,崔真想得倒是通透。
陆斯灵把手中的书放下,崔真与吾是同窗,那一年我考中了状元,她是二甲十七名,不过她考上了庶吉士,可惜后来谋官,崔家动了手脚,把她放到苦寒之地,那里已经死了三个县令了。
也就是说,崔家想让崔真死?
林嘉月坐到了陆斯灵的旁边,单手撑住下巴,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陆斯灵。
陆斯灵轻笑,手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当故事听呢?
林嘉月笑嘻嘻地,对啊,陆师讲给我听呗。
哪知被敲的人没反应,敲人的人却愣住了。
陆斯灵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她就顺手敲了上去,完全下意识地就做出了这么亲密的动作。
在看到林嘉月的笑脸时,她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说崔真的事,后来崔真服了软,崔家才把她弄回京都,而崔真这个人,真的钻营起来,用很快的时间就做到了高位。
崔家习惯把脏活累活交给她,她呢,平时可能还会为崔家撑着,可是如今崔家彻底落败,她只会落井下石。
林嘉月点点头,是啊,要不然崔真怎么会把崔家小辈回老家的事说出来。
她想让崔家诛九族。陆斯灵说出了这个结论。
崔真想得很清楚,既然自己一家都活不了,那所有人都一起死。
林嘉月啧了两声,我就说,小说里的疯子不少。
什么?陆斯灵没有听清。
林嘉月轻咳一声,我是说,如果我是崔真,那我就在年轻的时候刺杀当时的皇帝,再不然造反,这样一来,崔家早就被诛九族了。
说人家疯,她也不遑多让。
陆斯灵无语了片刻,当时的皇帝是你的母亲。
我是说如果。
鱼死网破,也绝不妥协?
绝不妥协。
林嘉月认真地点点头,就像是娶陆师,若我妥协了,就娶不到陆师了。
这样暧昧的话,听得陆斯灵身上一热,不过脸没红,跟林嘉月待在一起久了,什么话都听了,已经有些习惯了。
陛下!
林嘉月摇了摇食指,你凶,我也要说。
我说的也是实话,有些事情可以妥协,有些事情一旦妥协,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不能立她为后也是遗憾?
陆斯灵沉默了一会儿,心中莫名有些开心,暖暖的很舒服。
哼,油嘴滑舌。
林嘉月:?
她满头问号,我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就油嘴滑舌了。
哦,陆师说的是我们俩成亲的事啊,那当然了,若不是陆师,我是不会跟任何人成亲的,陆师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林嘉月笑嘻嘻地说着,她说的是实话,只是故意说得有趣了一点。
陆斯灵看着她的嘴形,许久没有说话,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化开,整个人似飘在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