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还以为你要把这里修缮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以免触景生情,索性把这里的全貌都给改了。”叶瑜之道。
宋瑶嗯了声,轻声道,“说的也是,你爹娘在天之灵,若是看见你有朝一日重新回到了这里,并且找回了本属于你的身份,他们也一定很高兴。”
“我想爹娘最应该高兴的,是他们的儿子遇到了可以付出一生的人。”
宋瑶抿唇笑了笑,“你整日与我说这些花言巧语,若是哪一日不肯说了,那我可是该怀疑你变心了的。”
“我们瑶瑶若是喜欢,那我就日日说。”
“哈哈……”
叶瑜之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浅的笑声突然从角落中传来。
两人同时看向那一处地方,叶瑜之面色冰寒,宋瑶看见那一抹黑色衣角,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眼前一亮,“白夜?”
“难得宋姑娘还记得我。”
宋瑶哼了声,拉着叶瑜之的手走了过去。
白夜静坐在石桌前,面容俊朗,脸色却比先前苍白了几分。
“才几日不见而已,今日我们的八方客栈开业,没有等来你光临,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宋瑶停在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夜。
“你受伤了?”
她看着白夜那张带着病态的脸,想了想倒也不觉得奇怪,他在京城结仇许多,被人追杀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可得问问你身边这人了。”白夜漫不经心晃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了被衣袖遮盖住的狰狞的伤疤。
血肉外翻,像是被刀划了一下,还没有包扎,血顺着石桌流到地面上,触目惊心。
“擅闯武侯府,他们只伤了你一条胳膊,你应该感觉庆幸才是。”叶瑜之冷冷地道。
白夜勾唇一笑,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面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叶瑜之,咱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分出个胜负来,你累不累?”
“怎么,还想打个你死我活?”宋瑶看了叶瑜之一眼,往前挪了半步,把叶瑜之挡在自己身后。
她没有看到身后叶瑜之眼底闪过的一抹笑意,和他看向白夜的冰冷的眼神。
“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这里是在京城,你们自己人的地盘上,我怎么着也得夹着尾巴不是?”
听着白夜的话,宋瑶总觉得他不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说,却又找不出半分错处来。
她想了想,松开叶瑜之的手坐在白夜身旁,认真看着他,“你过来做什么?”
白夜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找到他的人比登天还要难。
“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给你们提个醒。”
“什么?”宋瑶问。
白夜勾了勾唇,隔着宋瑶看向叶瑜之,浅淡的笑意在叶瑜之的脸上草草划过。
“蓝翎手里根本就没有如意令吧?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蒙骗皇上。”
“你说什么?”宋瑶感觉自己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她早在之前已经接受了蓝翎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公主的这件事情,现在白夜又突然站出来说蓝翎或许是假公主,而那件所谓的信物也根本不在蓝翎手上。
若是如此,那蓝翎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若是调查清楚的话,蓝翎有几颗脑袋够砍。
“我说,世上或许根本就没有如意令,以我对蓝翎这个女人的了解,她全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当初是靠着如意令欺骗我,借此机会让我帮助她坐上了蓝家家主的位置上,而后就在短短的半年之内,迅速往京城里赶。”
“我起初,并没有把如意令的事情和皇上牵扯到一起,只是最近越想越不明白,江湖上盛传的藏宝图就隐藏如意令中,而如意令谁都没有见过它的真容,就连蓝翎也不曾将如意令拿出来过,所以,你说她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呢?”
“白夜,这件事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如意令如果不存在的话,皇上怎么可能会让蓝翎住进皇宫里?”
“那你看一看蓝翎现在是在皇宫,蛋黄上可曾对外透露过她的身份?”白夜反问。
宋瑶抿了抿唇,狐疑地看向叶瑜之。
叶瑜之始终一言不发,她想,白夜能够想到的这些,叶瑜之想必也一定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