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隐瞒我,就是将所有的隐患都自己承担,然后等有朝一日你出事了,让我抱着你的身体痛哭,让我难受一辈子,这就是为了我好?”
宋瑶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压在心底的一口浊气,“我们从小村庄走到京城,一年三个月,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打打杀杀的,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自从到了京城以后,我发现你好像有许多事情瞒着我,在我心里我们始终是家人,可如果你没有把我当成家人的话,那我的事情你也不用管。”
说完,宋瑶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城门口走去。她的本意是打算吓唬吓唬叶瑜之,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有跟上。
她走了几步远,回头去找叶瑜之的人影,却发现他早已不在那里。
宋瑶气的跺脚,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男人。
不过,这令牌到底有什么玄机,让叶瑜之直接变了脸。
走到城楼下,宋瑶手握着令牌,犹豫着没有进去。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是顾锦飞。
“瑶瑶,你怎么来了?”
顾锦飞从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的停在宋瑶的面前,“怎么了,过来找我?”
宋瑶抿唇轻笑,“我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太子殿下,他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顾锦飞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宋瑶往城楼上走。
“对了,大哥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他这两日倒是不怎么往这边跑了,太子殿下今日还在念叨他。”
“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宋阳心里也憋着气,听见顾锦飞提他,语气不大好,甩开顾锦飞的手,径直走上城楼。
敲了敲房门,房中原来太子的声音。
“进来。”
宋瑶推开房门走进去,见房中没有旁人,只有太子一个人,她不禁警醒起来。
“锦飞,怀玉说找你有点事情,你过去看看。”
闻言,顾锦飞应了一声,拉上房门转身离开。
宋瑶收回视线,与太子对视了一眼,太子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冲着宋瑶勾了勾手指,“过来坐。”
宋瑶点点头,抬脚走过去坐下。
“喝茶。”太子倒了一杯茶,宋瑶闻着香味,就知道这里面泡的是上好的茶叶。
鸿门宴,她猜又是一场鸿门宴。
“太子殿下,你有话就直说吧。”
宋瑶没有喝茶,红袖中掏出了那块令牌,放在桌子上。
太子的目光滑落的令牌上,笑了笑,说道,“你是想过来问我这令牌为什么给你吧?”
宋瑶点点头,等着太子的回答。
她本来是想让叶瑜之解释清楚了再过来,毕竟知己知彼,她才好应付太子。
眼下太子和他们是一头的,这块令牌自然不会害她,正如她心中所想的那样,这块令牌一旦收下了,那身上肩负着的责任应该不是她眼下能够承受得住的。
只不过,太子不明说,叶瑜之也不肯说,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枚令牌,按照律法本来是不能交给你的,但是我与父皇仔细的商量过,这令牌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只有交到你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宋瑶看着那枚令牌,猜测道,“这令牌背后不会牵扯着什么宝藏吧,皇家的财富我可不敢贪污。”
“瞎说什么。”
太子笑了笑,“这令牌,背后是皇家的商铺,之所以交给你,是因为眼下是国家危难之际,我担心,倘若有朝一日我与我父皇都出了什么意外,国都大乱,到那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
“所以,交给我?”
宋瑶突然明白叶瑜之为什么不肯让她收下这枚令牌了,因为一旦收下来,背上所肩负着的责任就非同小可。
“宋瑶,你们在京城做的这些事情,我与父皇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叶兄,顾兄,还有你三哥甘辰彦,他们都是舍己为人,眼下黎国内忧外患,八王爷屡次勾结外敌,已经被我们掌握住证据,若有朝一日大战爆发,我们必须要给自己留有后路。”
“有这枚令牌在,你就可以号令皇城所有的皇家的商铺,皇家商铺背后的资源可以让大家撑一段日子,这枚令牌一直放在我的身上,你也知道,我身边危机四伏,更没有几个可以信任之人,所以,只有交给你我才最放心。”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宋瑶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太子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她知道,想要对付八王爷,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