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尊,这四个月来,您一直命人追踪弥罗国那群杀人越货的恶僧,自一个月前又失了他们的踪迹后,昨夜探子回报,终于又跟上了他们,这是重绘的路线图。
江荼把碗放下接过图纸,看着看着,神色重了。江蘼忙问道:您说再寻到他们的踪迹就立刻收网,是哪里不顺利吗?
这个拐点江荼指向图中路线的一个转折处,若有所思道:这群恶僧极尽狡诈,行踪神鬼莫测,但终究在细微处有迹可循。
但此拐点,和他们这几个月间的习惯实在不同。
江蘼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看趋向是离我们越来越近,倒是方便我们动手了。
江荼未答,眉宇间的思索之色愈浓,将图纸收起后莫名问道:买凶杀人,什么样的人最合适?
江蘼认真答:精于杀戮自是重要,而最理想的情况,是杀人者本就恶贯满盈、乃至以杀人为乐,这样的人杀人无需探求其目的与动机,便可以藏住他身后的幕后真凶。
言罢,江荼顿了一下,神色也凝重了不少,阿姐,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弥罗恶僧的脏手,来为自己的恶行。
江荼点头,眸光暗沉,借刀杀人,借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那属下这就去传令各部,让他们往辋川周围开拔部署。
不可,观明台和辋川不能有任何交集,否则我们的身份就危险了。更何况,观明台至今代表的都是太子的意志,没得白白为他积功德。
首尊英明。只要是江荼说的,江蘼便没有丝毫畏难与质疑,区区几个秃驴,属下便可了结。
江荼站起身来,沉声道:让他们盯紧了。说着便往外走。
是!江蘼赶忙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阿姐回去,阿姐昨夜没休息好,今晚可得早点休息。
不必。或许是因为走到了门口,黄昏温煦的光落在了脸上,江荼苍白的脸上也从内到外晕开了血色。
我要去文坊读书了。
傍晚,江荼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给岑恕行礼。
夫子我来啦!
岑恕抬头,颔首回礼,向身旁的坐垫让了让。请坐。
嗯!江荼乖乖坐到岑恕身边,仰着小脑袋笑。
那先复习一下昨日所学,姑娘咳咳随我写。岑恕边说着,边没忍住侧头以袖覆口轻咳几声。
夫子您时常咳嗽,怎的也不见好,可去找郎中瞧过了?江荼连忙倒了杯热茶捧给岑恕。
多谢岑恕接过杯子,无妨,旧疾不愈而已。
一身单衣,彻夜长跪,什么旧疾,就是糟践自己罢了。
夫子您还是多多保重身体。
嗯,多谢姑娘关心。岑恕点了点头,提笔润笔,笔尖停顿一刻时,轻声道:姑娘也,多多保重身体。
说罢拂袖起笔,那岑某开始写了。
江荼只当岑恕是随口问候,没多想,也拿起笔,跟着岑恕写,却不知咳嗽居然有这么大的感染力,自己也开始每写几个字就咳几下。
岑恕把书轴向后展了展,又往江荼面前推了推,姑娘先自书这段。
好。江荼点了点头,乖乖比着书轴画起了象形文字的起源。
何如?
岑恕脚步很轻,一直都坐在了江荼旁边,江荼才发现他回来了。
有几个字写不太好,夫子您看看。江荼拿着纸抬头,看见桌边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姑娘这几个字应该是笔顺写错了,才会略显别扭,纠正过来就好了。岑恕拿起纸来,姑娘先用些热姜水,我写给姑娘看。
江荼微微一愣,这是夫子煮给我的吗?
岑恕诚实道:是岑伯煮的,我只是端过来。姑娘好似有些着凉,用一些姜水许会好受些。
谢谢夫子!!江荼捧过碗,温热的碗边舔舐着冰凉的指尖,我昨晚大约是没盖好被子,早上起来就有些头重喉痒。
岑恕点点头,已经提笔缓缓写来,边写边似是随口道:虽已入春,但夜凉风重,姑娘还是多注意保暖。
江荼甜滋滋吸溜着姜糖水,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连连点头:好!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要给岑恕说时,正巧岑恕也抬头起了个话头。
对了先生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