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日日夜夜在练习室挥洒汗水的梦想,will所承载的六名队员最真诚滚烫的希望,在资本和名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还没等舒洵想出解决的办法,罗玉似乎便知道了一切,在孙伟平的告知下,知道是舒洵故意搞砸了他的专辑。
可当时的罗玉仍旧同往常一样安静且沉默,甚至微微笑着安慰舒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可却没有人知道,罗玉在舒洵身后的笑容,到底有多么令人脊骨发寒。
录音到最后,终于发展成舒洵最不愿意接受的场面,衣服撕扯的声响混杂罗玉痛苦的呻吟和叫喊,舒洵心脏钝痛,悔恨痛惜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落。
孙伟平喘着恶心人的粗气,尽说些羞辱罗玉的话:“我和舒洵?罗玉你脑子有病把我和他凑对?下贱的人想谁都下贱!我倒是想和他玩玩,可我敢吗?姓舒的可是老子的摇钱树,老子哪里舍得上他。虽然那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不过,我这不是有你了么小玉,嗯?”
一声重重的巴掌声落在罗玉身上,孙伟平下流的笑声传来:“你也够嫩,老子凑合凑合也能用。怎么不说话了?行吧,告诉你也无妨,像你这种一文不值的货色,恐怕根本想不到舒洵背后的人是谁,所有我给舒洵的资源,其实都有人十倍百倍的给他兜底呢,舒洵替我赚的钱,是你那破专辑能比的吗?要怪也只能怪舒洵找了个好金主,他背后那位,你要是能高攀得上,我叫你一声哥都行,所以罗玉,收收你对舒洵的嫉妒吧,你再怎么嫉妒都没用!”
一场宣泄暴力和侮辱的刑罚结束,孙伟平却并没有如罗玉的愿,最后仍然将他的曲子冠以别人的名义发行。
至于他所提到的关于舒洵金主一事,不过是孙伟平用来挑拨离间,刺激罗玉的说辞罢了,可至于是真是假,舒洵不知道自己有金主是事实,可不代表他背后没有人在利用他。
甚至到最后,孙伟平用一场不声不响的资源,和救急的几万块钱,随随便便打发了罗玉。并且用今晚他全程拍摄的视频,威胁罗玉在往后的日子对他言听计从。
可罗玉,自始至终从未对舒洵提起过一句相关的话语。
殊不知罗玉早已在“歌曲抄袭”这件事曝光后,向各大媒体主动曝出,声称自己因为舒洵的故意告状和抄袭污蔑患上抑郁症,几度心生郁结想从高楼一跃而下。
舒洵多次阻止,却被当时已经“患重度抑郁”的罗玉怪罪为自杀的罪魁祸首,一直道德绑架至今天。
甚至在出发来影棚之前,罗玉在车内吻了舒洵脸颊那次,也是因为舒洵在中途被节目组悄悄告知,罗玉正站在高楼的楼顶,有可能有自杀的倾向。
他慌忙赶去,好在成功劝说罗玉离开天台,回到自己身边。
待他们被节目组好生安排进一辆供艺人休息的黑色面包车内,罗玉却忽然潸然泪下对舒洵表白自己的爱慕之意。
可当时舒洵碰巧看见刚下游艇的纪冉川与邢昭拉拉扯扯,有说有笑,就在他发怔之时,罗玉吻了上来……
当时的罗玉刚从楼顶下来,情绪和心态都处于最脆弱的状态,舒洵不敢轻易拒绝他,担忧自己会刺激到对方。
于是舒洵才打算在罗玉平复之后,也就是今晚,亲口向罗玉说明一切,说明他早已有倾心之人,并坦白自己与纪冉川的关系。
可舒洵原来预想的一切,不论是罗玉的欺骗,或是……纪冉川,都在今天一天之内化为泡影。
舒洵似乎又回到了母亲刚去世时的那段时间,那段被所有人抛弃的时间。
音频结束,舒洵的脊背一点点倒回座椅里,如同一只破败的空隙气球,泄了最后一口支撑着全身的力气。
此刻,他的整副身体如同被抽了骨头般,彻底陷进了自责的漩涡中。
他那总是习惯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在此时再次变得了无生气。
过了一会儿,舒洵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冰冷,体温散去,胳膊上战栗起的每一寸毛孔都逐渐关闭,舒洵的耳朵也也变得听不清声音,他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容器。
他自己关着自己。
仅存的一点思绪,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念起他最疼爱最喜欢的纪冉川。
纪冉川抱着他睡觉时,浑身上下总是烫呼呼的,像个小火炉,不禁让现在身体冰凉的舒洵贪恋起来。
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那个身份,又哪里还有资格去靠近纪冉川,那孩子真正想拥抱的人,也不是他呀……
“还好大家过得好,好我也就放心了。”车厢内,舒洵将脑袋木木地转向林桦,双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亮:“那你呢?林骅,你过的好不好,你一直在说别人,却忘了说自己,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林桦咬紧牙关,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模糊了,他的牙关颤抖,“队长……请不要再逼我了。”
请不要再关心我了。
舒洵早已将林桦脚下破了好几个洞的球鞋收于眼底,温柔地安慰说:“没关系,以你今天的演技,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肯定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