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北说着,箭也似的飞速扎进人群中,跟着其他舞蹈人员,无师自通地学起摆腿动作,不一会便跟上芦笙音乐的节奏,与人群打成一片。
舒洵被这活宝逗得合不拢嘴,他的年纪比其他成员都要大,身上的活力也早已不如他们这般充沛了,这样气势雄浑的舞蹈,舒洵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于是他和乔北打了声招呼,继续跟着负责人前往接下来的参观地点。
下一个舞蹈是傣族的五毒,迎面而来的是一曲绵延的女声音乐。
只见舞台上,三五个身姿曼妙的女人们一身黑裙,头戴红冠,风飒如鹤,舞动起来时动作看似柔婉,实则刚柔并存,具有一种韧美并存的力量感。
最后是壮族的铜鼓舞,此舞的伴奏曲鼓点复杂多变,激越粗犷,由男女合作搭配共同完成。
男人们舞步奔放雄浑,女人则刚柔恣肆,身上戴着的繁复银饰,随着节奏动作互相撞击,发出清脆如铃的音响,琵琶似的在浑厚鼓音中弹落。
舒洵被如此壮观的画面震撼,犹豫不决之时,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一种想法:
为什么不能把三种舞蹈都结合在一起呢?
民族与现代风格结合,潮流与古朴碰撞,直播当天的年轻人占多数,方才负责人老师也有和他们讨论过宣扬民族文化的事情,他想两天后的直播会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舒洵所擅长的jazzfunk,踩点的力量感与拉祜脚步不谋而合,五毒的柔韧灵动在pose里必不可缺,铜鼓律动富有节奏,更是为rolling提供了先决条件。
此想法一出,舒洵立刻打电话给乔北。
电话接通,传来的声音却不是乔北的,反而是导演sevan接的电话,sevan的语气十分焦急,说乔北在练舞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到芦笙摔倒了,旁边的演员没注意踩了他小腿上一脚,人现在还在医院。
舒洵心里很快担忧起来,忙询问乔北的状况。
sevan回答说:“目前暂时没有大碍,但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可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这段时间,乔北可能什么活动都不能参与了。”
sevan还说:“对了小舒,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歌舞团,晚上还有演出,你记得找艺统交接一下新搭档的事项,先挂了啊,我让小吴回给你。”
状况发生的太突然,艺统现在也急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能从哪找出一个咖位合适、档期又不冲突的艺人来代替乔北录制篝火晚会的这期节目。
艺统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和编剧商量,这期节目暂时安排舒洵一个人演出,压缩舞蹈表演环节的时间,等后续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再另做安排。
舒洵得知消息后,当然没有觉得遗憾,乔北没有出事已经是幸运。
可他还是在某一瞬间想起了will团队,倘若他的队友们还在,舒洵有预感,将民族特色和现代舞结合后,他们一定会演绎出一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只可惜……
舒洵摇摇头,现在不是他该消沉的时候,于是快速接受现实,开始了独自的练习。
他最终选择了一只单人舞蹈,负责教学的是一位教傣族五毒的老师。
当舒洵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老师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被舒洵吸引,站上舞台的舒洵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舞台上的他好像再也不是那个永远被谦逊和“唯唯诺诺”束缚的人,当舒洵开始伸展柔软的身体做出灵动且准确的动作时,他周身的气质和透亮的眼睛无不透露出一股自信和认真,就好像他永远对舞台保持着一份热爱和珍惜。
几个小时过去,舒洵全身的注意力都投入在舞蹈中,期间竟是连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可也是过于投入的原因,在练习旋转动作的过程中,舒洵因不习惯傣舞中过于脚踝的长裙,踮脚落脚时不小心绊到裙摆,他的身体踉跄,眼看就要向舞台下栽去。
说时迟那时快,舒洵刚要摔落在地,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如同划破空气般,猛的撞了上来,将舒洵整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你就不知道小心两个字怎么写!”
对方气哼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身体触碰的那一刻,舒洵只觉得接触到自己皮肤的触感竟然毛绒绒的?
抬头时,一片巨大的阴影向他投来,舒洵内心一惊,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只大型的兽装狼头?
好久的惊吓过后,舒洵才反应过来面前骇人的物什原来是此次舞会表演用的道具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