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言的伤在酒店养了几天,伤口已经愈合,只需要五天换一次药就行。
每次换药他都去外面换,因此他受伤,慕母一直被蒙在鼓里。
包括他所做的事,慕母都不知道。
那是一些…慕母不让他做,他却实在没办法不做的事。
——
转眼。
立秋到来。
立秋后的第三天,是蒋北老爸老妈的忌日。
老爸老妈当初死,蒋北和蒋薇还太小,是蒋北奶奶和姑姑帮忙料理的后事。
也因为这样,让奶奶和姑姑觉得他们腰杆子贼硬。
每次蒋北和蒋薇去祭拜,他们总拦着。
老爸老妈刚去世,他们小,姑姑拿捏,给尽难听话,奶奶跟聋子似的什么都不管,不过那时候还不是蒋北他们最难的时候。
房子拆迁,因为他们姐弟俩死都不让房子,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亲戚们嫉妒,他们不让蒋北和蒋薇踏近老爸老妈坟地一步。
随着蒋北长大,狗东西们见过蒋北发疯起来有多不要命,一个个都不敢再那么狠的拦。
不过还是不会给好脸子,会在忌日这天,全都过去假装悼念,实则阴阳怪气姐弟俩。
姐弟俩想过把老爸老妈的坟的迁出来。
但迁出来就得去公墓。
公墓租赁最低年限二十年,每个月最便宜的管理费1800。
不过,他们姐弟俩已经攒了不少了。
吃过早饭后,蒋北和蒋薇出发。
前一天他们买了老爸爱喝的二锅头,买了老妈爱吃的辣条。
哈哈哈老妈当时可爱吃辣条了,还总抢他们姐弟的辣条,说小孩子吃多了咳嗽,结果每次咳嗽的都是她,哈哈哈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吧?
其实她去世时也真不大,才29岁。
第28章 巴掌
这次过去也一样,姐弟俩过去,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远房亲戚都在。
他们围着蒋爸蒋妈的坟头,见蒋北和蒋薇来了,哭哭啼啼的开始表演。
“弟,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会享福?那么早就撒手去了,什么都不管,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让我一个人收拾。”
“妈后来生病都是我一个人伺候,吃喝拉撒,欠了一屁股的债。”
“之前我们姐弟俩感情多好啊,可你一走,亲情支离破碎,姐姐我啊,真的哭死了呜呜呜。”
“呜呜呜是啊,我们是当长辈的,没替你们管教孩子,让他们跟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远,我们也对不起你们啊!”
这次的哭嚎并没有太多指桑骂槐,反而是在悔恨着什么。
不过蒋北蒋薇太了解这些人。
他们的眼泪都是假的,话也没一句真的。
姐弟俩走近坟头,那些亲戚们这次也识趣的散开。
蒋薇先蹲下来,拿出贡品蜡烛,蒋北直接跪下,然后姐弟俩祭拜。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告诉爸妈,让他们放心,他们很好。
野风吹来,旁边的小花儿低了腰,杂草也被吹动的轻微摇晃。
蒋薇和蒋北又磕了头,收了蜡烛,起身离开。
其实想多陪老爸老妈一会儿的,但四周的亲戚太碍眼。
等再过两年他们钱攒够了,就可以把老爸老妈移到公墓去,到时候,他们姐弟俩再和老爸老妈慢慢唠。
“薇薇,小北。”起身离开时,姑姑唤他们。
这么亲昵的称呼,近几年,蒋薇和蒋北可没听到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不管真妖、假妖、还是人妖,姐弟俩脚步都没停。
“薇薇小北…”
“喂,没听到叫你们呢吗?”
“俩孩子真不懂事!”
其他亲戚们围堵了上来。
蒋北下意识拉住蒋薇,浑身戒备,像感知到危险的小兽竖起尖锐的刺来。
“不要吵不要吵。”姑姑从人群中走来,眼圈红彤彤的,劝所有人,“干嘛呢,一个个咋咋呼呼,又不是要打架?”
她像一个劝架的良善者,其实真正的挑事者才是她。
她看向蒋薇、蒋北,明显刚才哭过,声音还带着哭腔,“薇薇,小北,姑姑知道之前做错了很多事儿,姑姑错了,姑姑不应该跟你们吵,但姑姑现在缺钱,你们姑父跟人打架,把人打到医院里,人家要赔好多钱才放他,不然他就得住监狱,薇薇、小北,帮帮姑姑好吗?也只有你们能帮姑姑了。”
“…”
“…”
蒋薇蒋北皆是漠然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