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组织,我们……关系很好,整天在一起,说我是你对荆棘鸟的绝大部分认知也不为过,催眠时,你对荆棘鸟的认知被归入有关我的记忆范围内,所以才一并忘记了。”单居延说出自己的推测。
“哦。”萧燕然若有所思,“爱屋及乌的反义词是什么?你知道吗?”
“殃及池鱼?”
“错了。”萧燕然微笑,“我恨你全家。”
“……”
“开个玩笑。”
气氛稍微缓和些许,两人开车远离战区,萧燕然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窝在副驾驶懒洋洋地开口:“我还是怀疑你在忽悠我。”
单居延双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路况,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无奈,仿佛早有预料。
“催眠的效果有这么好吗?”萧燕然奇怪道,“你都挑明跟我讲了,我还是想不起什么。”
“你有所不知,由于全组织都清楚你对我的执念有多深,这次潜伏任务下的血本,绝大部分用在给你请心理催眠师。”
“……别说得跟我追了你很多年一样。”萧燕然不爽道。
“哪敢。”单居延和他打太极,“现在是我追你。”
区区一句话,又将周旋至今曾有过的种种热切翻出。
脸顿时烧热,萧燕然的声音小了许多,“没见过你这么追人的,又是亲嘴又是……那啥的,没分寸感。
听到他的评论,单居延哼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原来你知道啊。”
萧燕然当即要发火,他忙道“以后我多注意”,匆匆揭过,才免去了一场唇枪舌战。
车程漫长,安静的氛围下萧燕然总是乱想,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所以,你们现在忙着要召回我,是想要我这几年工作的信息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白忙一场,萧燕然心想,他上任没多久就被89757缠住,失去晋升管理层的机会,也没接触过什么保密项目。
单居延单手开车单手看地图,抽空瞥了他一眼,“那倒没有,只是我不放心你一人在里面,不太安全。”
“哦……”
萧燕然讪讪地把下巴缩进衣领里,正欲继续没话找话,单居延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出来后组织给买了支最新款的手机,对于三年未见过世面的人机而言,灵动岛这东西还是太稀奇了。
通话邀请悬挂在老年人版本地图的上面,显得十分迷你,单居延眯起眼,费劲的在开车途中分神去戳接听键。
半晌,未果,踩着快挂断的节点,靠边停车接听。
“君叔。”
开头,单居延的问候告知了他对面的身份。
萧燕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下一秒,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听筒里窜出来。
“小玉在你身边吗!我们被做局了!他根本就没想起来自己是谁!还有那个姓骆的死孩子,偷了储蓄卡就跑,旁边一群无敌机器人保驾护航,怎么?他们机械钟活不起啦!”
单居延挑眉,用口型无声地问他:你干的?
不料,某人早有应对,掏出手机里的车辆购买记录,粲然一笑。
“……君叔,很快就有新车开了。”单居延哑火地说,“相信我们吧。”
对面气得直发笑,在怒气的加持下声音越发嘹亮,即使单居延已经努力把手机拿得很远,也能听到君在破防。
“我们?你俩确认关系了?!”
萧燕然下意识地撑身坐起,没想到摁到按钮,险些被弹回的安全带打到。
单居延小麦色的皮肤瞬间蒙上红晕,露出近似羞涩的笑容,“还没。”
本来想要重新系好,奈何总是分神,一通手忙脚乱之中,还是给了单居延表现机会。
“你还年轻,一时经不起诱惑也是正常的,但健康的感情绝不是出于色/欲啊!”
那边念着色即是空,这边单居延用肩夹住手机,神情自若地按住他乱动的腰,帮他系好安全带。
萧燕然彻底老实,鹌鹑似的窝着,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操心的老父亲在喋喋不休。
“别以为他天天粘着你就是爱你,那是流氓做派!听见了吗?”
静默片刻,两人同时回答:“听见了。”
“……小兔崽子!我认出你的声音了!你是不是在给机械钟递消息!”
随着电话被挂断,君的质疑声戛然而止,莫名滑稽。
单居延欲盖弥彰地为养父解释:“你知道的,有些卧底卧着卧着就销声匿迹了,你断联三年还失忆,他担心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