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面风声鹤唳,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虎视眈眈地想要抢些什么过去,单居延明明知道这点,还要到处乱转,其中必定有鬼。
对着空无一人的培育室出神少许,鬼鬼祟祟带来的零星躁热彻底消散,萧燕然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洲,昨天我回来太晚,丢了个零件在半路,能借你的账号看下沿途监控吗?】
小孟很快回复好的,将自己的工号和密码悉数发来,后面还缀着可爱的^^
对于同龄年轻人的小心思,萧燕然自诩看得透彻,如今利用孟洲的好感行方便,向来不爱废话的他,罕见地回复了)
同时在心里冷酷的拒绝。
对不起,我不是同性恋。
画面由单一的培育室转向整个研究所,错综复杂如迷宫般的白冷走廊中,单居延高大的身影异常明显,他方向明确,稳步向机械部走去。
难不成去负荆请罪?怎么不提前和他说?
萧燕然不爽地紧皱着眉,手指微动,切换画面到骆知意的办公室,在这里,冷俊的主管早已恭候多时。
监控没有声音,反而将一切微不足道的细节放大。
见单居延进门,骆知意朝角落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什么,萧燕然眼也不眨地死死盯着,靠着读唇语的本领解码。
过去躺下。
单居延看上去多么有傲骨的一个人,竞也乖乖从了,二话不说躺倒在担架床上,掀开眼皮望向对方的动作充满了隐喻。
原来这俩人是商量好的。
事实犹如设计精妙的齿轮,严丝合缝地拼凑好,展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
昨晚骆知意派001来,根本是没料到他还在工位,单居延被迫出手,以毁掉一个精妙作品为代价困住他,争取到了七日时间。
好一个金蝉脱壳,学的不错。
萧燕然按住翻腾不已的胃部,冷笑一声,继续读他们的对话。
“他知道吗?”骆知意问。
单居延回:“不知道。”
“继续瞒着?不怕死?”
“……他不会伤害我。”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人,正默默监视着一切。
得知自己被蒙在鼓里的萧燕然沉默地关掉监控,避免自己看到令人发狂的办公室激情画面,开始整理扑面而来的巨大信息量。
骆知意肯定知晓单居延人造人的身份,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当众拆穿他们的骗局。
为什么?
萧燕然没有和此人打过交道,说是一无所知也不为过,而骆知意又不像单居延一样有把柄在他手上,凭什么替他圆谎,那么仅剩下一种可能——
他们才是一伙的,暗中筹划了什么计划,需要他这个棋子。
萧燕然陷在软沙发中,脑补着单居延炫耀主人宠爱的语气口吻,平静又癫狂地缓慢扬起微笑。
呵,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不会触碰到真相?
不会杀他吗……有趣。
他将电脑关机,抄起旁边的棒球棍,面无表情地敲碎未到时限紧紧关合住的门锁,扬长而去。
另一边,在机械部赶回来的单居延正在研究怎么把数据线重新接回身体。
门尚未修好,透过上面的大洞,可以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夹杂着愠怒,又犹如死神降临般冷冽。
植入的无线数据平台跳出新消息。
你暴露了。——luo
单居延没再回,他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应对最棘手的坏家伙。
从宿舍走到培育室,十分钟的距离,足以让萧燕然整理好表情,从暴跳如雷伪装成温文尔雅,将送葬的行径包装为无害的人文关怀。
“你今天怎么样?”他优雅地推开形同虚设的门,好似翩翩君子。
单居延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些,温声道:“没有你在我耳边讲话,有点无聊。”
他抿唇,扬起足以迷倒众生的迷惑性笑容。
无营养的开场白过后,单居延瞧他来到操作台前坐下,旁若无人地敲起键盘,不免好奇道:“你来不是关心我的吗?怎么还加班上了。”
萧燕然无视他的调情邀请,说道:“我忽然想起,你们所有机器人都连接了数据平台,我可以在上面和你远程联络。”
完了。
单居延眉心一跳,赶忙切换后台删除通信记录。
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