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的距离,他却走的格外艰难。
看著门口守著的姜木深和姜邵蕴,他走上前。
「二哥,三哥,清清她怎么样了?」
姜邵蕴红著眼眶背过身,要是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替清清承担一些。
姜木深看著他这幅虚弱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清清这一生也太多灾多难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见他们不说话,荣倾颤抖著手,推开了房门,看著裡面安静躺著的姜清,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来到病床边坐下,看著床上的人儿,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有什么苦有什么难衝他来不行吗?
为什么要折磨他的清清。
姜清察觉到耳边有声音,是荣倾的。
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毕竟她现在的情况睁不睁开都没什么意思了。
耳边是他的硬咽声,她伸手朝旁边摸了摸,很快就碰到了他的手。
荣倾愣住,随后握紧她的手。
「清清,有没有那裡不舒服的,我去叫医生。」
他站起身,姜清拉住他,「荣倾,不用叫了,没用的。」
他们检查不出什么来,而且她的身体她清楚。
目前也就是味觉和视觉没了,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荣倾身子僵硬了几秒,洩气的坐了一下。
「清清,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姜清紧抿著唇,她该说什么,她又能怎么跟他解释呢?
「没事的荣倾,会好的。」
她的安慰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荣倾抓著她的手,摇著头,滚烫的泪珠落在她手背上。
「告诉我好吗?」
他问完以后,姜清陷入了沉默,荣倾抬头看著她那双灰白的瞳孔,就窒息的喘不上气来。
「如果我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呢?」
她双目无光的扭头看过去。
「虽然这件事很离奇,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死在了1988年,七月十五……」
她平淡的讲著上一世妻惨的一生。
1988年她死了,重生回了1981年和荣倾相识两年,他失踪了四年。
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就只剩下了一年的时间。
她好捨不得他啊。
荣倾听著内心大为震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上一世的姜清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这一世还会是这样,这一点也不公平。
「可是清清,你该幸福的啊。」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错的人是刘华商和姜瑜一家人。
而这一世,她都这么努力了,是他不谨慎消失了四年,错过了她和孩子四年的时间,错的人是他。
她又有什么错呢?
姜清抚摸上他的脸,帮他擦拭著泪水。
「可是我已经很幸福了啊,我有爸妈有大哥他们,我还有你和荣挚。」
她已经报仇了,还有一群爱自己的人,她已经很幸福了。
荣倾拉著她的手,却说不出什么来,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荣倾,这件事我们知道就行了,好吗?」
荣倾点点头,心口像刀割一样难受。
外面的几人听见动静也走了进来。
李巧一进来就抱著姜清哭,「我可怜的孩子啊!」
其馀的人扭过头,强忍著眼眶裡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