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车子拐弯开进了自家院子。
片刻后,就见他跑过来了。
“哟,小岭回来了?”看见吴岭也站在车子旁他问了声说,“这是又要回学校了?”
“……是。”吴岭拘谨地回答,想到那天庄肃寒陪着他哥去学校见他班主任的事,吴岭到现在还觉得很丢人,不敢直视庄肃寒。
庄肃寒没有提起他那件糗事,问完目光就转移到吴昫身上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昫今日穿的将身姿衬得格外修长挺拔劲瘦的白衣黑裤,微微笑着问:“要不等我一会儿,我陪你一块送小岭回学校?”
正说着话,原本正酣睡的花卷醒了,听到庄肃寒的声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蹿过来向庄肃寒喵喵叫着摇尾巴。
庄肃寒弯腰摸了一下它的头,夸奖了一句“花卷乖”,然后直起身等着吴昫答复。
吴昫摸了摸鼻子,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你刚回来,先休息吧,我们赶时间。”
“好吧,”庄肃寒笑道,他连续开着挖掘机去做了几天工程,上午好不容易忙完,确实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他嘱咐道,“那你开车慢点,晚上早点回来。”
“嗯。”吴昫点头,弯着身子钻进了车里。
吴岭也坐上了车。
“对了吴昫,”庄肃寒站在车窗外,弯着身子对吴昫说,“去县城别忘了顺道把你的车轮修一下。”
“好。”吴昫应道,他这次送他弟回学校就是打算把他的车轮拿去汽车修理厂看看。
“城北高速路口那边有几家维修厂,你到时候找找,找不到给我打电话。”庄肃寒又说。
“嗯。”吴昫耐心地听着。
“好了,系上安全带吧,你们直接开车走,我一会儿帮你们关门。”庄肃寒说,往后站了一些位置。
“谢谢,那我们走了。”吴昫道,系上安全带,等他弟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缓缓开出院子。
庄肃寒跟在后面,走到院门口,冲吴昫坐着的方向挥了挥手。
吴昫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的身影,半晌后轻轻踩了一下油门,开着车子走了。
庄肃寒望着车子没影了,转身关好吴昫家的院门,随后朝自家院子走,身后跟着一只机灵彪实的狸花猫。
车子已经驶离了村口了,吴岭安静地坐在副驾上,表情有些呆呆的。脑子里在想着刚才他哥哥和邻居哥哥的对话,说话的语气,看对方的表情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总感觉他哥哥和邻居哥哥感情很好,好到对彼此很信赖的样子,但明明以前他哥哥和邻居哥哥几乎没有任何来往,怎么突然感情这么好了?
吴岭抓耳挠腮,怎么也想不通。
吴昫不知道他弟在琢磨他和庄肃寒的事,全程都在专心地开着车。
村里距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因为道路蜿蜒曲折,有的路面崎岖不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县城。
到学校门口,找好位置停车,吴昫摸出手机给他弟转过去两千块钱生活费,对他弟说:“好好学习,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
“……好。”他弟点击接收了他哥转过来的钱,不过表情看起来好像有些纠结犹豫。
“怎么了?”吴昫问他。
“……那个,我……看不见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想配个眼镜。”吴岭吞吞吐吐地说。
吴昫一听,二话不说,又给吴岭转了五千块钱。
“近视了就要及时配眼镜,”他说,“配个好一点的,钱不够跟我说。”
这么多钱肯定够了,吴岭鼻子有些发酸,哑着嗓子对他哥说:“钱够了,谢谢哥。”
“嗯,”吴昫回应着,“进学校吧,有什么事打电话。”
“好。”吴岭背着书包下车了,吴昫也推门下来站在路边看着他安全地走进学校。
今天周日,有很多返校的学生,看到他站在路边都频频扭头偷看,有几个和吴岭认识的学生还追上去悄悄问吴岭:“送你来的那人是谁呀?”
吴岭回头望了一眼他哥哥,一脸自豪地说:“我哥。”
“你哥?亲哥吗?你俩长得不太像啊,你哥长得比你帅。”几个学生嘻哈着点评。
吴岭也不嫉妒生气,昂着头:“那是自然,我哥是世上最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