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躲在家里我就没法儿收拾你!”
他扭头去捡地上砖头大的石头,用力往柳家院子里砸。
砸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后,再次暴怒踹门。
被吵醒的村儿里人实在受不了了,恼火的大喊。
“陆国珩,你们家到底有完没完?”
“是啊,白天闹个不停,晚上也不消停,我家娃明个还要早起上学呢!”
陆国珩踹门的动作顿住,脸色难看。
这会儿夜深了,他要是继续喊下去,怕是要跟村儿里人闹矛盾。
他站在柳家门口,攥紧拳头,才把怒火压下去。
“柳清莹,你可真行。”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转身离开时,背影看着怒气冲冲的。
他不会放过她的。
柳清莹带着丫丫回她自己家又能怎样?
他们有结婚证,还是夫妻,柳清莹根本就摆脱不了他。
……
一连几个月,陆家都没有消停过。
宋今禾每天待在家里复习,几乎天天都能听到陆家又闹起来的消息。
要么是陆国珩跟柳清莹在村儿里对打,要么就是柳清莹拿着菜刀追着周玉芬满村儿跑。
他们闹得太难看,陆家现在已经成了大山村最大的笑话。
现在不管谁提起陆家,都嫌弃的直摇头,说他们家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就没有安生过一日。
宋家村有人去看了热闹,回村后议论个不停。
“那个姓陆的小子连着偷了三年腥,给那小寡妇花了那么多钱,我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深呢,结果还不是一团糟。”
“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看到,他们在村儿里打得多凶,周围人拽都拽不开。”
“陆家那小子动手还挺狠的,上回我进城,路过他家就看到柳清莹鼻青脸肿的。”
“哎呦,那小寡妇也挺厉害的,有回陆家小子被打得浑身都是伤。”
“日子过成他们这样,还有什么劲儿。”
有人摇着头说了句,旁边人憋着笑接话:“万一人家就喜欢这种有打有闹的日子呢。”
周玉芬从前经常在村儿里显摆自家儿子有能力,端的铁饭碗。
大山村的人听多了,背后经常嘀咕说她穷嘚瑟。
现在陆家过成这样,周玉芬日日以泪洗面,常常在村儿里哭诉,说过不下去了。
村儿里都劝她。
“周嫂子,谁家过日子不吵架啊,等过两年就好了。”
“是啊,你可别再逼他们离婚了,万一离了,你家国珩就真找不到媳妇儿了。”
周玉芬觉得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家里整天闹成那个样子,柳清莹那小贱人动不动就找茬,还对她动手。
这日子是一天都没法儿过了。
她跟这些人说不通,抹着泪回了家。
她想劝儿子离婚,大不了她还跟从前一样洗衣裳做饭。
但儿子却不愿意,儿子说:
“妈,柳清莹把我算计得这么惨,我不能轻易放过她!”
陆国珩知道那贱人有多会勾搭人,要是他们离了婚,柳清莹肯定会想办法勾搭别的男人。
他不能忍受柳清莹把他害惨后还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这个婚,他肯定是不会离的。
周玉芬老泪纵横,哽咽着说:
“儿啊,你不跟她离婚,家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难道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因为你们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吗?”
陆国珩心里憋着一口气,嘴角还挂着伤。
他沉默不语,反正就是不肯离婚。
周玉芬咬了咬牙:“你说,到底怎样才肯跟她离婚!”
陆国珩沉声说:“除非宋今禾肯跟我复婚。”
要是宋今禾愿意跟他复婚,他肯定立马踹了柳清莹。
周玉芬一噎,哭丧着脸说:
“人家宋今禾现在过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回头呢。”
陆国珩眼神一暗,一声不吭的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院里又响起吵闹声。
周玉芬坐在凳子上,拍着大腿哭嚎:
“造孽啊,我们陆家怎么会有这种儿媳……”
陆小然低着头坐在旁边,情绪低落。
这段时间,家里天天都吵,那个泼妇生气的时候不仅打骂奶奶,还会骂他。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现在的家。
陆小然扣着手,突然想到从前那个坏女人还在的时候。
其实坏女人以前的脾气很好,虽然脸色蜡黄、不爱打扮,但做什么事儿都是温温柔柔的,从不乱发脾气。
陆小然心底一阵后悔,开始怀念从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