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这么久,上次说要买裙子的姑娘估计该着急了。
宋今禾骑上自行车,带着满脸期待的嫂子直接朝着百货商店的方向去了。
期间,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国珩,像是刻意忽略了他们,又像是完全不在意了。
陆国珩张了张嘴,想最后再说些什么,但看着人高兴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旁边周玉芬从他手里拿走离婚证,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她不识字,看不懂上面写的啥,但拿着这个东西,她就觉得高兴。
她儿子终于把宋今禾那个搅家精抛弃了!
“儿啊,你、你这婚离得太对了!”
陆国珩情绪正低落呢,听到她妈兴高采烈地声音,只觉得一阵火大。
“当初我娶今禾进门的时候,妈你可是点过头的,还说对这个儿媳挺满意。”
“你既然满意,就该对人好点儿,现在把人逼走了,等回村的时候消息传开,你儿子我不知道得被人怎么笑话呢!”
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陆国珩觉得除了自己之外,他妈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周玉芬不高兴地皱巴着一张老脸,反驳道:
“我对她怎、怎么不好了?”
“她一分钱不赚,整天待在家、家里吃你的花你的,妈也是心、心疼你白天做工太辛苦,才不愿意让她吃肉,想着能、能省则省。”
“除此之外,家里的饭她可、可是一口都没少吃。”
陆国珩不耐烦地皱眉:“行了,妈,人都被你逼走了,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听着儿子嘴里的埋怨,周玉芬到嘴边的话顿住,眼珠转了转。
儿子这样子明显是心里还有宋今禾那小贱人,她要是说得太狠了,恐怕要被他记恨。
周玉芬仔细想了想,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儿啊,妈知道你是放、放不下她,担心她真的跟别的男、男人在一起,但你也不想想,哪个好男人能看得上一个离、离过婚的女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有人眼瞎看上了她,你还有小、小然啊,小然总归是她亲儿子,她现在不理理会,只是一时生、生气。”
“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肯、肯定会想孩子的。”
“你只要费点儿心用孩子拴、拴住她,她肯、肯定不会再嫁的。”
虽然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让陆国珩很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妈说的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小然都是宋今禾的亲生儿子,就算宋今禾对他没一点儿感情了,对孩子肯定也是心软的。
只要他费心用孩子拴住宋今禾,就能阻止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陆国珩表情逐渐好转,周玉芬一看就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到了儿子心里。
“儿啊,你现在最、最要紧的是送妈去医院,然后赶紧拿、拿着钱去买条烟送给厂里领导,好当上车、车间主任。”
“等你当上了车间主任,每个月工、工资可是有足足六十块,到时候,别说宋今禾那个死丫头会、会后悔,媒婆恐怕也会踏、踏破咱家的门槛。”
周玉芬只是想让儿子高兴,可没说等宋今禾后悔后让儿子跟人重新在一块。
宋今禾那贱丫头,她现在多看一眼心里都窝火,根本不可能再让对方进自家的门。
她现在就等着儿子当上车间主任后,再给儿子挑一个懂事儿、好拿捏的姑娘当媳妇。
周玉芬的话让陆国珩重拾了自信,是了,等到他当上车间主任,宋今禾肯定是要后悔的。
他根本就没必要担心那么多,霍景川那样的人,可能也压根就看不上宋今禾这种黄脸婆。
“妈,先不说这些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骑上车子,最后抬头看了眼民政局办公楼,这次他来这儿,完全是被威胁的。
以后宋今禾要是后悔了想重新跟他在一起,可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
宋今禾两人来到上次摆摊的地方后,就赶紧从竹筐里拿出了衣裳叫买起来。
上次她们来得早,这次摆摊的时候都快九点了,宋今禾也不确定上次那些客人还会不会再来。
她抱着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的想法,使劲儿吆喝,终于有人围了过来。
“老板,你可算是来了,我之前在你这儿买的那条裙子穿上后家里人都说好看,我这两天闲着没事儿就往这边跑,就等着你再来呢。”
宋今禾没想到真有上次的客人过来,面上满是喜色。
“不好意思,上次忘了说了,我们家的衣裳都是我亲自去店里买了布回家做的,为了保证衣裳的质量过关,我们确实要费些功夫,每隔两天或三天才会过来一趟。”
刚才开口的女人闻言笑着说了句:“原来是这样,那老板,你这次卖的衣服啥样?快让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