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映雪一把抓住孟明逸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扯, 嘴里道:“你来得刚好,刚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快点!”
一脸情况之外的孟明逸被迫拉走, 身后是梁贵金他们几个闷闷的笑声。
当孟明逸被拉到一处位置绝佳的草垛后面,耳边隐约传来梁荣林和钟爱华的交谈声,他才知道所谓有事就是这事。
“荣林哥跟钟爱华说事,咱们这样可不太好。”孟明逸一脸正气地道。
梁映雪美眸横他一眼,理直气也壮:“我又不偷听他们说什么,我是怕钟爱华太强势,万一欺负了我哥咋办?”
那一瞬间孟明逸的心情:“……”
“钟爱华是女性,你哥是男性,你知道你哥被欺负的概率是多少么?”
话音未落,不远处两人突然纠缠到一起去,钟爱华垫脚拽住梁荣林的羽绒服衣领,在他嘴上轻轻亲了下,虽然只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梁映雪激动得像一只应激的鸟儿,毛发都快竖起来,激动得就要冲上去,紧急关头却被孟明逸一把拽住,连嘴都给捂上。
梁映雪毫不犹豫瞪过去示意他松手,否则给他好看,孟明逸却起了歹意,带着坏笑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敞着的羽绒服一下子罩住两人,两人就像依偎在同一鸟窝里的两只小鸟,只露出两颗头,随后他轻轻掰走她的头,叫她继续看向前方。
她那个被亲的亲哥就跟木头人似的,呆了一下后几乎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钟爱华脸颊涨红,那眼神还真有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
然后呢,两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并排靠着半人高的大石头说话,当然大多数时候是钟爱华在说,梁荣林只点点头,偶尔答几句,但无论如何,这个情形跟被强迫,或是两人闹翻的场景一点也扯不上关系。
一脸怀疑人生的梁映雪被孟明逸拉走,待她回过神来,她已置身从前二人经常约会的地点,河堤上游一处斜坡,地方偏僻,三面被大树环绕,正前方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如果不站在特定角度往这边看,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这处地方春夏时节最美,斜坡爬满绿茵茵的草,其中点缀红的紫的粉的白的黄色的小花,像仙女铺就的毯子,春天躺在上面晒太阳,时光缓慢,夏夜头顶星星眨眼,地下流萤闪烁,夜幕静谧,两人在这虚度不少时光。
平日里孟明逸也不觉得人多喧闹,可只要梁映雪存在,他就觉得其他人有些多余,好在现在终于只剩下他和她,他闭眼静静与她拥抱了好一会儿。
“我真的有点想你了,梁映雪,你有想我吗?”
梁映雪鼻尖轻嗅着熟悉的气味,缓缓点着头。
接下来的时间,梁映雪坐在孟明逸腿上,双手搭在他肩头,修长的脖颈微微垂着,被男人缓慢而细密地亲吻着,她情动难抑的模样,像一株露水挂满花枝,纤细的花杆不禁随之弯曲的堪怜姿态。
一番亲吻,梁映雪拳拳爱哥之心被挤出脑门之外,两人许久未见,各自平复许久又坐下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天空簌簌落雪,孟明逸掸去她头顶的雪花,两人这才拉开距离往回走。
梁映雪在自己家再次见到钟爱华,她坐在堂屋里跟吴菊香、田春凤等一干妇女聊天,不仅妇女同志被她逗得眉开眼笑,连小梁露都靠在她怀里,被逗得咯咯直笑。
梁映雪有理由怀疑小侄女是被钟爱华的糖衣炮#弹所蛊惑,看她怀里抱着漂亮的洋娃娃,罩衣前头口袋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还是进口的饼干!
梁映雪觉得自己莫名有些酸。
好在侄女露露一见到她这个小姑就“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奔了过来,小手从口袋掏了掏,随后高高扬起,“姑姑,给你吃大白兔!好吃!”
梁映雪抱起她转了个圈,在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亲上一口,以孟明逸都未听过的温柔嗓音夸赞道:“露露对姑姑真好,姑姑想吃露露剥的糖果,可以么?”
“可~以~”小梁露拉长了奶音,小手有几分笨拙地剥去糖果外衣,然后塞进梁映雪的嘴里,姑侄俩像是吃到世间美味,不约而同笑眯了眼睛。
孟明逸那眼神:呵呵,果然她最爱的不是我,刚才不过评价一句你穿得好像一头随时准备冬眠的母熊,就被某位姓梁的女同志追了一路,喊打喊杀,何其凶残?
梁映雪横他一眼:照照镜子,你可爱还是我侄女可爱?
孟明逸:“……”
钟爱华像是惊觉外头飘起了雪花,连忙起身,“外头下雪了,我该回去了,不然雪大就走不了。”
吴菊香忙挽留:“姑娘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没事不如在咱家多留两天,跟咱家映雪他们好好聚一聚,咱这没啥山珍海味,你要是不嫌弃,粗茶淡饭管饱,呵呵……”
钟爱华从善如流接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听婶子的,反正我手头事全都处理完了,刚好趁机歇两天。”
梁映雪:寒冬腊月,正是羽毛厂忙碌的时候,她还能抽出空来?鬼都不信!
梁荣林内心似是十分纠结,千头万绪最后全都归于沉默。
全家只吴菊香十分高兴,眼前这位爽利干练的姑娘那可是自家儿女的贵人,鸭毛生意人家没少帮忙,她能不上心吗?
一直到晚饭这段时间,梁映雪的诡异目光如鬼魂一般,如影随形,钟爱华就是想忽视都不行,就在钟爱华准备拉她解释的时候,梁映雪却跟着亲哥梁荣林出去,开门见山:“哥,你跟钟爱华到底咋回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都知道了,别想骗我。
梁荣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我,唉!”
他直接往草垛上一坐,双手撑在大腿上,几乎算得上是老脸通红道:“钟爱华说她在这边还要待上三天,叫我跟她处一下试试,就三天,如果还是没缘分以后大家就做普通朋友。我想着不如假装答应,三天过去她就死心了,这样大家以后还是朋友。”毕竟鸭毛的生意还有求于人,且大家还有交情在。
“我这刚答应,她……”梁荣林不想指责一位女同志的大胆行为,想想其实也算不得出格吧,毕竟试着处处是他亲口答应的,他真是有怨没处诉了。
梁映雪目露狐疑,“我看那会儿你跟钟爱华有说有笑,相处得很融洽嘛。”
梁荣林顾不得指责亲妹偷窥的行径,一门心思都在为自己争辩上:“我当时都有些傻眼,我又不能打她不能骂她还不能跟她翻脸,我啥也做不了,还不只能跟木桩子一样杵在那?”
梁映雪没想到自己误会了亲哥的行为,但内心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哥,你自己应下的事,你自己就受着吧。”
他哥要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一个老实人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只是这点意思很浅淡,还处于萌芽状态,所以他还没意识到而已。
他哥有点意思,那她自己干嘛还要当坏人拦着?叫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这事成与不成谁能说得准呢?
抛却梁荣林亲妹子这层身份,客观来说梁映雪对钟爱华的行动力那是真佩服,心机里掺着真情,真情里搀着心机,硬是找到自己亲哥这次正伤心的机会,趁虚而入,大老远跑来,试问有几个男人能不动容的?
不管成不成的,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大雪封山,别说钟爱华,孟明逸同样走不了了。
第140章
晚上梁映雪家电视机准时打开, 新闻之后伴随悠扬轻缓的音乐进入天气预报,这是梁家人一年来最关注的节目,根据天气预报来安排农活。今日天气预报显示, 一场大雪正由北向南席卷本省及周边省份,预计会对各地火车运输造成影响。
孟明逸和钟爱华被大雪留在梅林村, 他们也没闲着, 第二日一早得知梁映雪兄妹要去养猪场察看小猪们的保暖情况,两人便提出一同去养猪场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