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菲只当没听见,端坐在桌上继续打量梁映雪二人,越看越觉得养眼,男的英俊不失英朗,女的美艳却不娇气,都好看得大大方方的,看着就舒心。
因为亲舅舅和交往对象都在场,孟明逸极少见的有几分紧张,面对表妹好奇且紧追不舍的目光,他思量着回答:“我和映雪对待这段关系都是十分认真,奔着结婚去的,原本我们是准备时机成熟再告诉舅舅你们,今天因缘际会见了面,说明是缘分使然。”
叶文新他们听得都很认真,只有叶芳菲笑得直打跌,为了不给表哥丢面子,她还是贴心地以尿遁为借口去卫生间笑去了——不行了,看到从前不可一世,从来压她一头的表哥突然变得这么乖觉,她真的好想笑啊。
原来骄傲如表哥,也有为了媳妇儿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的一天,简直太叫人大快人心!
孟明逸的万分郑重叶文新看在眼里,因此不管梁映雪他们为何突然上门,叶文新出于对外甥的看重,对待梁映雪兄妹二人自然万般和煦客气,叶家其他人有样学样,自然也很热情,这顿晚饭一大群人吃得热热闹闹,饭桌上就没冷落过,可以说是宾客尽欢,欢欢喜喜。
精明老练如叶文新,如何看不出梁家兄妹有事而来,因此饭后陪着老婆江卿云在厨房收拾好后,便叫上一对儿女先行离开,离开前不忘叫外甥明天中午去舅舅家吃饭,务必!
叶文新一家子离开后,梁映雪给自己以及另外两位男同志各自倒了一杯水,三人坐在桌上说话。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梁映雪说完轻啜一口水,等待孟明逸的答复。
孟明逸眨眨眼皮子,只含笑道:“你要多少,说个数。”
这平平无奇的语气,梁荣林兄妹听着差点倒抽凉气,这语气,这神情,没有一点家资可说不出这种味道来。
什么味道?有钱人的味道!
梁映雪想了想,到底底气所限,不敢贪多,果断道:“三千五。”
三千五加上身上的钱差不多六千,进三百件需要五千七百块,剩余的钱还要用作路费、托运费、住宿伙食费等,出门在外,以防出事,总得多备着点。
孟明逸起身回房间,走到门口突然回首,笑眯眯道:“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是不是得写一份借据?”
梁映雪觉得是这个理,起身准备跟过去,亲哥梁荣林起得比她还快,留下一句:“我去外头抽根烟。”
梁映雪蹙了蹙眉,大哥不是说好今天开始戒烟吗,怎么又抽上了?正疑惑着忽然被人一把扯进房间,紧随着房间们被关上。
青年热情如火,梁映雪柔软的腰被青年紧紧箍住,被人摁在门上,一段长长的,亲得放肆纠缠的亲吻后,青年替她擦掉糜艳唇角的水渍,额头抵着她的,两人连呼吸都透着几欲窒息的欲气。
即便,嘴唇又麻又肿,青年危险的眼神还是叫梁映雪有些招架不住,双手抵在他胸前要推开他,同时转移话题:“不是写借据么,咱们先把正事办了。”
孟明逸稍一用力再次将人拉回来,顺势两臂合拢,彻底将纤秾合度的女人抱在怀中,他体温灼热,气息灼热,眼神更灼热,无一不想把怀里的人融化了,才好彻底嵌入自己的身体与骨血当中。
“让我再抱一会儿。”青年往常好听清冽的嗓音,沙沙哑哑的,像细细的小砂砾在梁映雪心头摩擦滚动,心脏酥酥麻麻的,连脚尖都忍不住蜷缩了下。
顾及这未来大舅哥还在外头,孟明逸不甘不愿地松了手,见梁映雪从自己怀里钻出去,第一时间就去找纸笔,他都气笑了,“我说写借据你就信,我说打算今年内结婚,你怎么就装聋作哑了?”
梁映雪见他靠近,抬手便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无奈道:“谁让我的恋人体贴又温柔,我想多体验体验恋爱的感觉,人之常情,我有错吗?”
孟明逸以及绷着一张俊脸,梁映雪却依稀看到他身后有一条尾巴在得意地左右摇摆。
第117章
孟明逸顺势就道:“体贴温柔的恋人更不会接受借条这种东西, 你就自己收着吧。”
梁映雪要收回手反被人搂住,她想了想便道:“不要借据,那就按照惯例给你利息。孟明逸, 你要是再拒绝,我就不借了。”
孟明逸最不喜她在有些事情上和自己分得如此清晰明白, 仿佛不想占他一点便宜, 生疏得像是两家人,这种感觉叫他心堵,但他也只梁映雪的执拗和坚持, 遂只能勉强想了个办法, 道:“我额外再添
一千块, 当是我对棉服的投资,卖完带我分钱就是。”
一举两得, 既没让她付利息,自己心里好受些,还能顺带赚点零花钱。
梁映雪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遂爽快应下, 笑吟吟道:“那好吧, 那这回就叫映雪姐带你躺着挣钱!”
话音刚落, 男人一手握着女人白皙纤细的后脖颈, 俯身将嘴唇贴了上去, 又亲又咬,男人像是知道后脖颈是她的弱点, 大手时捏时揉, 却寸步不让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梁映雪舌尖被缠裹住,后脖颈却又麻痒得厉害, 两相刺激下,眼角都渗出一滴泪来。
眼角泪花连连,衬着一张美艳白皙的脸,叫人堪怜,在梁映雪一声轻吟后,孟明逸身体的火越烧越旺,缝宽撕扯着他的意志,啃食着他残余的理智,叫他心底陡然滋生一股要掠夺,要占有的冲动。
就连梁映雪都有些情动,二人身体正年轻,又是两情相悦,脆弱处被人揉捏把玩,她又是知情、事且身心正常的女人,怎能经得住如此撩拨?
女人的回应,男人的进攻更加热烈,意志薄弱时,梁映雪都有些把持不住,紧急关头却是孟明逸倏然拉开距离,顶着一张绯红的俊脸留下一句:“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过了一会儿后,孟明逸额角微湿回到卧室,梁映雪绯红的脸色也恢复往常,梁荣林掐着抽完一根烟的时间回来,就见两人正在客厅数钱。
梁映雪看到亲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哥你不是说不抽烟了吗?明天开始,我可看着呢。”
梁荣林:“……”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孟明逸家有客房,晚上梁映雪兄妹就在此留宿,梁荣林和孟明逸同住,梁映雪一人住客房,兄妹二人在外边提着的心倒是能缓缓,不用担心遭贼了。
第二日梁映雪六点便起,准备投桃报李做一顿早餐慰劳房屋的主人,起来却发现不仅亲哥已经起了,孟明逸也起了,客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孟明逸笑完了,道:“来者是客,在你们家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今天就由我来招待你们,顺便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梁映雪心想早饭熬一锅白米粥再买一些点心需要什么手艺,直到她睡了个回笼觉起来,饭桌上摆着两盘点心和两盘卖相上乘的菜肴,一碟蒜叶炒鸡蛋和一碟清炒时蔬,她才知道他还真是上手艺了。
三人吃完饭,梁映雪兄妹默契地跑去厨房洗碗,厨房里只剩兄妹二人时,梁荣林跟自家妹子小声道:“小孟真不错,连下厨炒菜都会,遇到这么好的对象,自己可得抓紧咯!”
他见亲妹子像是没太把这话放在心上,又凑近了一分,极小声道:“你别不当回事,我可跟棉纺厂人打听过,小孟在他们厂那可是香饽饽,好多女同志稀罕他。”
梁荣林说完自己倒先不自在起来,实在是他不是那种爱说人是非的人,要不是自家亲妹子,他才不想说这些。
梁映雪憋笑,“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她能不知道吗,孟明逸在她家养伤两段时间,不少棉纺厂女工人甚至是木材厂的女工人都跟自己搭话,左不过打听孟明逸的近况或是借机想送些东西表达关心,甚至因为在她离婚消息传开后,有几位女同志瞧她的眼神都不如从前暖和。
梁映雪觉得自己好难,为了挽留这部分顾客,她不能明目张胆公开她和孟明逸的关系,孟明逸又屡屡质问她自己是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遮遮掩掩……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在她看来谈对象是自己的事情,顺势而为被众人知晓就是,难道就非要大张旗鼓说他们正在处对象吗?
为此梁映雪和孟明逸还曾争论过,孟明逸实在受够了自己谈恋爱如此艰难,梁映雪答应是最难的一关,然后是梁家人,梁家人好不容易都同意,结果自己还是不能堂堂正正处对象,他能不憋屈吗?
后来梁映雪理亏,决定公开二人关系,冷静下来的孟明逸却又找回理智,女人离婚后再处对象还是太容易收到攻讦,更何况距离离婚还不到一年,虽然映雪心里早就没有那个姓秦的,但孟明逸不想梁映雪为此被人议论,因此最后他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