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犯罪事件实在骇人听闻,并且还是在严打期间发生,上头十分重视,终于在两年后将这伙人绳之于法,全部枪毙,大快人心。
报纸上对这伙人的照片悉数刊登,梁映雪对团伙头目印象很深刻,这人没有三头六臂,也没长得恶模恶样,煞气外漏,相反的,人家长了一张老实巴交的脸,扔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确实,也只有这种脸才最不引人怀疑。
说实话,她能记住这张脸,全是因为这人跟他们梁家的死对头长得很像,有段时间她就指着报纸指桑骂槐,骂得很开心。
只是梁映雪没想到,自己重生后的第二晚,竟然就发现了上一世出现在报纸上的穷凶极恶之徒。
梁映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重生,如果这是冥冥中注定,那让她现在遇到这伙人,说不定也是冥冥中注定,让她帮助那英勇的、可怜的一家三口。
梁映雪重生没两天,很惜命,自己只有一双眼睛,盯不住老男人那么多的同伙,只能想办法把老男人送到乘警眼前,让乘警放走老男人后找人偷摸盯梢,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其他同伙,再找合适时机一网打尽。
有些冒险,好在事情最终圆满完成。
早晨的金光透过车窗,落在梁映雪薄薄的眼皮上,她起身迎着朝阳,看远方旭日东升,霞光艳艳,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xx站到了,请管好随身物品,勿随意下车。”
要到家了。
正所谓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总是曲折的,虽然梁映雪归心似箭,但这时候的交通实在不太方便,她想回到家中得转好几趟车。
火车只经过他们省城,从火车下来她还得搭乘省城去六塔县的公共汽车,到县城再搭车回梅林村。
眼看已经踏上故乡的土地,梁映雪心情激荡,拖着行李一口气走到公共汽车站,买票上车。
她在车上坐下后,总觉得旁边的年轻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她心中不悦,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抬头狠狠瞪去一眼。
长得斯文白净,样貌俊秀的年轻男人一愣,轻嗤一声,“早上才在火车上见过,这会儿就不认识了?”
梁映雪:“额……”
作者有话说:
----------------------
孟明逸:[裂开][白眼][小丑]
梁映雪:[摊手][垂耳兔头]
第5章
孟明逸以为梁映雪会说句抱歉之类的话,谁知人家紧盯着他,突然双眼放光。
“这位同志,那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帮我注意一下行李,我睡一会儿。”梁映雪对在火车上能挺身而出的人还是信任的,话说完,眨眼的功夫她就闭目,呼吸变得绵长。
孟明逸不但叹为观止,并且十分无语。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过于自来熟了,或者她对自己样貌十分自信,认为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不管是哪一种,孟明逸都觉得有点唐突。
比如现在,其实他也很困顿,请问谁来替他照看行李?
梁映雪又累又困,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被男人冷冷低低的声音唤了几声,终于餍足似的的醒来。
她见车乘客纷纷下车,对身旁这位尽职尽责的冷脸青年很满意,顶着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朝人家一笑,“真是谢谢你,我叫梁映雪,请问同志你叫什么?”回头有机会谢谢人家。
孟明逸瞥去一眼,眉眼淡淡:“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就拿着行李先走了。
梁映雪如何没看出人家对自己态度冷淡,心里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
应该没有,可能人家就是性子冷淡而已。
公共汽车已抵达六塔县,她一番辗转,再搭乘六塔县经过梅林村的公共汽车,坐上车后这回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梁映雪没想到的是,她跟冷脸青年竟然再这班车上又遇到了,两人目光隔空碰上,下一秒青年就移开目光,仿佛她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梁映雪:“啧……”这人果然不太喜欢她。
不过没关系,人家不喜欢她也帮她照看了行李,是个好同志。
六塔县到梅林村这一路的景色梁映雪熟悉多了,不过她同样发现,这班车上多了很多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人。
还有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跟她搭讪:“你好,我是木材厂的新职工,你也是这批新招来的吗?”
“说不定人家是咱们棉纺厂的呢?”
梁映雪被年轻人热情爽朗的模样感染,不禁染上笑,摇摇头:“不是哦,我是回自己家,我是本地人。”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家就在梅山大队下面的村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去你们工厂那边玩呢。”
年轻人忍不住抱怨:“我们那片几个厂都是新建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买点东西还得坐大半个小时车去县城,没啥好玩的。”
梁映雪安慰道:“你们两个厂区搬到那,那么多工人,肯定能带动周围快速发展起来,用不着几年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八十年代国家改革开放,各地发展都很快。
年轻人不过随口抱怨两句,事实上也没指望一朝真能改变什么,转头又聊到梁映雪身上去了。
没办法,人家就是长得好看,哪怕就是林间一朵漂亮的小花,也有人驻足欣赏的,更何况是如花似玉的真人呢?
其实孟明逸遭遇差不多,车里几位年轻女同志也忍住偷偷瞥去几眼,只是女孩子们矜持些,没上前打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