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面面相觑。
郑水仙更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自己给自己抚胸口:“唉呀妈呀,可吓死俺了。他胳膊比俺腿都粗,要是真砸俺一棍子,肯定能砸死俺!”
“哎呀,你别咧咧了!快看看小冯咋样啦?!”有人道。
一群人立刻围住冯静柔。
秦凌抱着秦安安,挤进人群,就看到妈妈倚靠着一棵老柳树,面色苍白地半躺在地上,头发和衣裳全部湿透,整个人冷得发抖,一旁的地面上还有她吐出来的一滩水。
“妈!”秦凌叫了一声,立刻吩咐秦砺回家拿棉被,自己赶忙脱了衣服往妈妈身上披。
赵桂花听到消息,抱着一床棉被赶来:“孩子,别脱,会冻着!”
她用棉被紧紧裹住冯静柔,在大家伙儿的帮助下,扶着冯静柔先回了她家。
黄秀秀已经烧好了炭火盆,熊熊燃烧的火焰烤得周围暖烘烘。
她按照奶奶的吩咐,又温了一杯白酒,等冯静柔被扶到火盆旁坐定,一口给她灌了下去。
白酒驱散寒气,冯静柔脸上的血色才一点点回来。
秦砺回家拿来妈妈的衣服。
赵桂花让众人先到院子里等,亲自帮冯静柔擦干身子,换上干净暖和的衣裳,才重新让大家进屋。
冯静柔心善,在村里人缘儿好,所有人都是真心关心她。
纷纷问她是怎么落水的。
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不是村里的,好像也不是谁家亲戚。
冯静柔摇摇头,她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她正弯腰从河里拎水,忽然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跌落进刺骨的河水里。
不会游泳,她只扑腾了几下,就沉进水里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就看到村民们都围着她。
还有她的孩子们……
冯静柔接过秦安安,抱进自己怀里,脸贴着她粉嘟嘟的小脸颊,怎么都亲不够。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小棉袄了!
安安刚刚一定吓坏了吧?!
秦安安紧紧搂住冯静柔的脖子,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搂得都更紧。
【妈妈,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可恶的秦云娇,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冯静柔心中一凛:秦云娇不是去东北了吗?又关秦云娇的事?!
她这个侄女,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听到秦安安的心声,再联系最近几个月的事,冯静柔猜测,会害她的人一定是公婆或者秦老大、秦老二家的某个人。
村民们心里也各自有猜想,但是,谁都没有证据,话不好乱讲。
郑水仙倚在门边,呸得吐出一片瓜子壳:“我看啊,就是你婆家人在害你!”
“冯静柔,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还是城里人呢,怎么软得跟个棉花套子似的,谁都能捏你一把?当初你婆婆存心害你,你还不打死他们,任由他们逍遥,你真当自己是观音菩萨下凡普度众生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要是你,我就让他们两个老东西进祖坟待着去!让老祖宗们好好教育他们。”
“现在好了,他们想要你的命,你看你给不给的吧?!”
郑水仙一直都是个大嘴巴,说出来的话总令人不爽,但今天例了个外了,没一个人怼她。
郑水仙说完,眼珠子转溜溜地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儿,没人怼她还有点儿不习惯。
“你们也相信我的猜测,对不对?”她激动地问。
没人应声,都默认了。
冯静柔惭愧得低下头。
她以前一直觉得做人应该心善,对于犯了错误的人不该赶尽杀绝,要留一线,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听了郑水仙的话,真想回到过去打醒自己。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永远学不好!
“咳咳咳……大家伙儿,听我说。”赵桂花儿干咳几声,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大家好好回忆一下,谁刚才有看见过秦家人?还有,谁刚刚去过河边,见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没有?”
所有人都开始认真回忆。
众人回忆线索时,秦凌已经带着秦砺,一路快跑回家,爬上秦老大家的墙头。
秦老大家位于公婆家和秦老二家中间,坐在他家墙头上,三家院子尽收眼底。
根据安安的心声,杀害妈妈的凶手一定在这三家人中。
谁不在家,谁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