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彪看着父亲的惨状,一拳头将窗玻璃砸得粉碎。
“爸,肯定是秦凌家人捣的鬼!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他咬牙道。
上午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的屈辱,还有因为打不过秦凌被小弟们眼神嘲讽的屈辱,全都汇集到他捏紧的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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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安和秦砺睡着后。
冯静柔喊上秦凌,一起到秦彻房间,聊了很久。
秦凌最不想妈妈知道他在学校被人欺负,可妈妈已经知道了,他也就没什么好再隐瞒了。
从一个月之前,严彪突然处处刁难他。到听到同学说鹏城处处是黄金,喊他一起出去闯闯。他担心继续在学校里待着早晚会像爸爸一样出事,才决定离开……
所有的事都跟妈妈和大哥说完,心里顿时就轻松了。
冯静柔拉着儿子的手,心疼多过于生气。
连连嘱咐他记住自己还是个孩子的身份,遇事不要自己撑,一定要跟妈妈说。妈妈是他永远的后盾这件事,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可是,小凌,你为什么都到了火车道,突然又不去南方了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冯静柔问出压在心里两天的疑问。
她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他理性沉稳,绝不是个鲁莽的人,已经决定的事情,若不是遇到极其特殊的情况,轻易不会改变。
秦凌:“其实……”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我们到了火车道……那个同学忽然说……说……他说秦云娇其实很疼我……专门拜托他有好事一定要带着我……”
“秦云娇?”听到这个名字,冯静柔立刻警觉。
秦云娇能安什么好心?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秦凌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奇怪。
冯静柔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能听到安安的心声,从她的心声里知道秦家人的龌龊嘴脸,知道一贯当好人的大嫂和秦云娇会干很多坏事,以秦云娇现在的所作所为,她只会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不会真得提防她。
秦凌明显也在提防秦云娇。
难道……?
冯静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令她震惊的念头。
“小凌,你在提防秦云娇,对不对?”
秦凌没有正面回答妈妈的问题,转而看向大哥秦彻。
若是告诉妈妈,他们兄妹四人能听到安安的心声,会不会吓到妈妈?
妈妈会不会害怕安安?把她当成小怪物?
秦凌犹豫良久,见大哥点头,才下定决心。
“妈,您心脏没问题吧?”他要先给他妈打个预防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吓到您。”
冯静柔点头,她当然没问题。
秦凌深吸一口气:“妈,我能听到安安的心声。我从她的心声里,听说秦云娇一直要害我们,抢我们家的好生活,把我们家人全都害死……”
冯静柔瞳孔地震:“果然。”
她看向秦彻:“彻儿,你也能听到吗?”
秦彻点头。
“秦婷、秦砺呢?”
秦彻又点头,忽然明白了什么:“妈,您也……?”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来着。我……”冯静柔忽然有一丢丢小失落,她还以为能听到安安心声是作为妈妈的特权呢。
一番讨论后,他们确定了,现在只有冯静柔和兄姐四人能听到安安心声,别人都听不到。
这样也好,她以后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从安安心声里听到什么大事,还能跟孩子们讨论一下。
“妈,我真得很感谢安安!”秦凌认真道。
冯静柔看着儿子,笑了。
她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是因为听到安安的心声,从秦家老两口和二赖子联手害她的那一晚,她的人生就彻底废了。
还有秦彻的伤,也是安安治好的。
她织毛衣赚钱、秦婷的辣椒酱厂……全都是因安安而起。
三婶子说安安有高能灵魂,但在冯静柔眼里,她就是他们家的小福宝儿,给他们带来满满的福气。
“有安安给我们带来福气,你们爸爸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冯静柔幽幽道。
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按理说秦铮早该收到信了,为什么还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