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腿坐在地上的,不是项娅淑是谁。
她此时形容狼狈,完全是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右小腿,见霍常湗和白涂来,立马咬唇止住哭声,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屁股刚离地,就不受控制地重新跌落。
霍常湗伸手去扶却被挥开。
“不用你们管!”项娅淑别过脸,恶狠狠抹了把眼睛,随即点开腕表操作,似乎在发消息。
她身旁有一截拧成条状的长布,一端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另一端则悬挂在别墅外墙上,从二层左右的高度一直延伸到三楼一扇窗户内,显然是她用窗帘床单拧成一股绳索,试图从房间内爬出来,但错估了这些廉价布料的承重,爬到一半摔了下来。
霍常湗对此感到非常棘手。
他以往面对的都是些铁汉,受伤了咬咬牙就过去了,矫情是要被其他兵嘲笑的,哪有像这样一边痛得直掉眼泪一边又不肯去医治的。
他只好给项予伯发去消息,同时对白涂道:“你去看看关关在不在房间。”
但不用白涂去叫,关建睿已经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他大惊,随后看到了垂在外面的布料,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连忙跑到项娅淑身边搀扶她。
项娅淑这下倒没拒绝,顺着力道踉跄起身,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你……唉。”关建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我先送你去医疗所。”
他背起项娅淑,经过霍常湗时挤了下眼睛:快叫香芋包。
霍常湗明白他的意思,但项予伯不知是忙着训练还是怎的,一直没回消息,想了想便准备直接去训练基地找人。
“我去帮关关,他一个人去医疗所可能应付不过来。”白涂道。
医疗所里人来人往,季松玥一听是他们的名字就赶了过来,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上手治好了项娅淑摔断的腿,然后对关建睿道:“你跟我去缴费。”
小腿骨折只能算轻伤,因为项娅淑是直接在医疗所大厅接受的治疗,考虑到医患隐私,治伤的地方勉强围了一块帘布,季松玥和关建睿走后,这块狭小的地方就只剩白涂和项娅淑两个人。
“你为什么排斥霍常湗。”白涂直言问。
项娅淑对他态度更恶劣,“我凭什么回答你。”
白涂道:“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甚至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没理由这么讨厌他。”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项娅淑反唇相讥,“他是什么超级大英雄吗,非得人人都像我哥一样听从他,或者像你一样巴结他吗。你们在我们的别墅里白吃白住,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们。”
白涂没有说话,他对项娅淑不太了解。
前世他们来到华北基地的时候,基地里并无项娅淑此人,项娅淑杳无踪迹,很大概率是早就死了,项予伯至死都没与妹妹相团圆。
也许前世的项娅淑也是被刘子昊救下,但在后来的变故中刘子昊无力保护她,最后一个人回到基地。但这一世,这二人却阴差阳错被宋澜救下。
项娅淑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无力反驳,心里愈发不屑,也懒得再与他说话。
关建睿和季松玥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两人各不搭理的场面。
季松玥已经从刘子昊口中得知项娅淑受伤的缘由,但追本溯源是什么原因,显然只有项予伯和项娅淑自己清楚。
她不像其他人一样瞻前顾后于这种敏感关系,也不喜弯弯绕绕,因此直言道:“娅淑,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兄妹之间难免会闹矛盾,我不知道你对霍队有什么误解,但我希望你偶尔能为我们,为你哥考虑一下。
“我们和霍队一路同行,受他照拂颇多,无数次被他救下性命。他原本在另一处基地生活的好好的,是我们受刘司令之托将他请了过来,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好好招待他。你现在的处理方式不仅让你哥为难,也让我们难做。”
项娅淑气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谈什么理解。再说是我想这样吗,是我哥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关了起来,我有什么错。”
季松玥捏了下眉心,“现在活着的每个人光是为了生存就要每天疲于奔命,我是,你哥也不例外。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会有很多顾及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就活该被忽略吗。”
季松玥怔了下,想解释不是这样,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打断了这场对话。
只听有人大喊道:“快抓住他!他被丧尸抓了!”
季松玥脸色一变,急急回身看去,便见另一头的回廊中冲出一个男人,双目赤红,嘴角不断溢出透明液体,衣衫敞着一半,裸露的左肩上有一道泛黑的伤痕,明显就是丧尸化的前兆,嘴里还在辩驳:“我没有!你们搞错了,你们这群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