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朱屿刚想解释,秦漠却直接打断了他。
"即便是你的系统要求,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拒绝。"
秦漠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沉静。他当然知道系统和生存点的存在,但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在意眼前这个人的情绪。他的圆圆,不应该有任何一丝勉强。
朱屿闻言一愣,心头那点因为修罗场而起的烦躁瞬间被抚平了。他看着秦漠认真的侧脸,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点愁云惨雾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倾身向前,伸出手,大胆地捏了一下秦漠轮廓分明的脸颊,手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好。
"我只是有点犯懒,并不是不愿意工作。秦总,你不能剥夺我为我们这个小家庭添砖加瓦的权利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捏着他脸颊的手指却没松开。
秦漠任由他捏着,目光在他带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其实是我不愿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句话里未尽的含义,朱屿却在瞬间读懂了……不愿意你去见江言。
朱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他收回手顺势滑了下去,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秦漠的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像一只找到了舒适巢穴的猫。
"江言哥……"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满意地感觉到身侧男人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身边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一些。秦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确认的意味。
"只是朋友。"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朱屿立刻坐直了身体,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到近乎发誓。
"当然只是朋友!比真金还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漠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的样子,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柔和了下来。他抬手将朱屿重新揽回怀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得更安稳些。
"行。"
一个字,风波平息。
……
《演员的使命》录制棚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像不要钱。朱屿裹着陈默递来的薄毯,在后台候场区小口喝着温水,心里反复默念着经纪人林姐叮嘱的八百条注意事项。
“放松,就是个综艺。”朱屿对自己说。
“展现你最专业的一面。”他又说。
“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他最后警告自己。
朱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但那个笑容怎么看都丧丧的。他提前预习过这档综艺的上一季,之所以能火遍半边天,全因导师过分犀利直白的点评,上一季中甚至有新人演员直接被骂到崩溃痛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那黑图流传至今。朱屿深吸一口气,不怕的……大不了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胆子就是这么大。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朱屿被工作人员领着,踏上了通往舞台的阶梯。
刺眼的追光灯从头顶打下,视野里一片炫目的白。朱屿下意识眯了眯眼,努力适应着光线,脸上挂起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
很快他看清了舞台的布局,也看清了不远处坐着的三位评委,甚至看清了评委席那块锃光瓦亮的铭牌。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的视线越过评委席,落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正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与周围穿着节目组统一发的粉丝t恤、挥舞着荧光棒的观众格格不入。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他不是来看一档综艺节目的,而是来收购这家电视台的。
朱屿脸上的笑容,裂了。
那不是秦漠吗?!
他不是应该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金融中心,主持一场关系到几百亿资金流向的跨国会议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像一尊煞神一样正襟危坐在观众席?
从上次突然出现在节目当中,到这次在台下当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