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屿无奈用手机电筒照了进去,光束扫过只见房内陈设古朴,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就好像主人家刚刚还在这里挥毫泼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书房。陆景然的脚步明显有些僵硬,他紧紧跟在朱屿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角落。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书房角落里一个巨大的衣柜门猛地弹开,里面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绣花鞋滚了出来。
陆景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紧绷,差点叫出声来,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硬生生把尖叫憋了回去,只是猛地身后拽住了朱屿的衣摆。
朱屿原本还在往前走想看看情况,被这一拽差点原地摔倒,声响没吓到他,反倒被陆景然吓的够呛。
他深吸口气将光束照向那个衣柜,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转头说道:"别怕,应该是柜门的老旧卡榫松了。"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那人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声音沙哑阴森。
卧槽。
陆景然差点蹦起来,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这个神出鬼没的npc比刚才的柜子吓人多了。
朱屿的目光从学徒身上扫过,然后迅速落回书房内,伸手指了指那张空无一人的书桌。声音麻木又沧桑的询问道:"我们来找沈老板。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学徒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而麻木的脸,声音飘忽着回答:"申时……老板在书房喝茶,把我赶了出来……他说他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老板他……最近总说有人要害他……"
他说完又诡异地笑了一下,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继续说道:"这宅子不干净……克扣我们工钱,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便像个幽魂一样,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里。
陆景然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什么意思?老板是大boss?
朱屿并没有受npc的台词影响,他已经检查完屋内大部分的陈设,这会儿正举着手机看书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凉茶,只见那茶水浑浊,杯底似乎有些许沉淀物。
"这杯茶有问题。"
朱屿记下了这个线索,目光随即从茶杯移开,仔细审视整个书房的木质结构。死者指甲里的木屑,一定来源于这里。这么想着他又看向书桌后顶天立地的博古架。
他走过去用指节轻轻敲击着博古架的每一寸,当敲到其中一处时,声音显得有些空洞。他停下来,仔细摸索,终于在博古架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雕花图案下,发现了一个与木色融为一体的钥匙孔。
朱屿的眼睛亮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在庭院发现的铜钥匙。
"陆老师,我想我们找到它的用处了。"
朱屿说着将那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稳稳地插入了博古架侧面的钥匙孔中,“咔哒”一声轻响钥匙完美契合,他握住钥匙用力向右一转。
只听见一阵沉闷的“咯咯”声,尘封已久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紧接着整面巨大的博古架开始缓缓向一侧平移,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墙壁,那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密道。
阴冷潮湿的空气从通道内涌出,夹杂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气味。
陆景然忍不住低呼一声,这个机关密室做的有够细致的,他甚至觉得脖子后面都在冒凉风了。
朱屿用手电筒往通道里照了照,只见石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
他声音里不见半点慌乱,对着镜头语气平缓的解释道:"沈老板在书房中毒,但没有立刻死去。他启动了这个机关,想通过密道逃生,指甲里的木屑就是他在博古架上摸索时留下的。"
"凶手制造了书房的伪密室后离开,以为万无一失。但他没想到,沈老板还有这么一条逃生通道。"
陆景然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询问:"那他为什么还是死在了外面的庭院里?"
陆景然问出了关键。
"因为凶手就在通道的另一头等着他。"朱屿有意拉长了语调,但是翘起的尾音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小得意:"这是一场延迟杀人。真正的第二案发现场是庭院,而知道这条密道的,必定是沈老板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法医”npc送来了对那杯凉茶的检验报告,证实了朱屿的猜测——茶水中含有慢性麻痹类毒药“三更倒”,一个时辰后发作会使人四肢无力,但意识清醒。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案件的真相已经浮现出百分之八十。
与此同时苏可可和王胖子在绣房里大有收获。他们找到了绣娘藏在枕头下的、一个写着沈老板生辰八字的小布人,上面还扎着几根针。
王胖子举着那个布人,对着镜头激动地大喊:"找到了!铁证如山!因爱生恨,诅咒他死!凶手就是绣娘!"
朱屿和陆景然通过节目组的公共频道听到了他们的发现,陆景然嘶了一声:"他们好像跑偏了。"
朱屿的嘴角勾起:"这不是正好,我们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