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屿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闪着低调光泽的戒指,尺寸刚刚好,是属于他的。
现在轮到他了。
朱屿拿起另一枚男士戒指,秦漠的手指很长、骨节清晰,朱屿停顿片刻,才将戒指套了进去。
台下掌声雷动。
朱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江言。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鼓掌,只是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他们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却盛着朱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言不过是一个新人演员,按理说秦江两家联姻不应该邀请江言才对,难道是剧情的修正力量?
似乎是察觉到了朱屿的注视,江言的目光与他在空中交汇,眼眸微弯像是在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朝着朱屿的方向做了一个遥遥祝贺的口型。
可不知为什么,朱屿从那个无声的口型里读出了一丝苦涩。
整个订婚仪式朱屿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这个故事里,江言和秦漠本是天命的一对,可现在他却和秦漠订了婚,而本该是主角受的江言,只能作为宾客在台下沉默地观礼。
这算什么?鸠占鹊巢吗?
朱屿的走神并未逃过秦漠的眼睛。他顺着朱屿的视线望去,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停住,眼眸里闪过连身边的朱屿都未曾捕捉到的诧异与冷意。
秦漠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身边明显心不在焉的人,握着朱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就在司仪引导大家进入下一个环节时,秦漠一手揽住朱屿的腰,将人强势地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直接低头压了下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柔软带着强势。朱屿的眼睛倏地睁大,近在咫尺的是秦漠被长而密的睫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碾得粉碎。
这是……他的初吻?!
这个吻很短暂,秦漠很快便松开了他,只是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并未移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江言所在的方向,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接下来的仪式,朱屿完全是在梦游状态下完成的。
敬酒、寒暄、微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被秦漠牵着完成了所有流程。他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一瞬间的画面。
订婚宴毕竟不像结婚那么复杂,仪式和宴席进行得很快。
当一切结束,朱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又是怎么回到家的。全程被秦漠带着走,直到被秦漠领着坐在餐桌旁,往他的手中塞了一个温水杯,才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朱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转身同手同脚的往自己房间走。现在订婚了之后呢?总不能快进到同房了吧……还有系统奖励什么时候到账?
“朱屿。”
秦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屿的脚步顿住,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刚刚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人。秦漠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袖口也随意地挽到了小臂,少了几分宴会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的嗓音也比平时要沙哑:“我不急着现在就要一个结果,可以等你慢慢适应。”
朱屿紧攥的手心不知不觉松开了些,那颗从宴会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晚安。”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朱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秦漠那句“可以等你慢慢适应”还在耳边回响,暂时驱散了他对未来的恐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光怪陆离。
夏日的午□□院,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声,搅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树下,正用一根树枝费力地戳着一个蚂蚁窝。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西装,脸颊肉嘟嘟的,像是糯米团子捏出来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