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屿猛地收回视线,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 系统的任务像一道紧箍咒, 要求他“积极配合”, 可怎么样才算积极?
车辆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极为低调的私人公馆前。这里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 只有门口一块古朴的黄铜铭牌上刻着一个优雅的花体字母“s”。
秦漠下车绕过来为他打开了车门。
一位穿着得体燕尾服的老管家早已等在门口, 见到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秦先生、朱先生, 日安。sloane先生已经在等候二位了。”
公馆内部的装潢是经典的英伦复古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墙壁上挂着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木料和布料混合的淡淡香气。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从内厅走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漠, 我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他给了秦漠一个热情的拥抱,目光顺势转向朱屿,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艳:“想必这位就是你那位可爱的小未婚夫了,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秦漠退后半步,拉住朱屿的手介绍道:“sloane,我母亲的朋友,国际上最好的高定设计师之一。”
朱屿只觉得手心一烫, 下意识想要挣脱出来,却没有成功。
sloane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神色中多了笑意却没有点破, 只是引着他们走进一间宽敞的试衣间,这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样衣, 从经典的黑白灰到大胆的酒红、墨绿,每一件都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两名助手拿着软尺上前,为他们量体。
sloane拿着记录本,一边看数据一边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的身形都很完美,气质上漠依旧适合深色系,能凸显你的沉稳和掌控力。至于……”
sloane说着走到朱屿面前,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一缕发丝,对着光看了看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看到缪斯的兴奋。
“宝贝,你更适合米白或者香槟金。要用最柔软的真丝,最细腻的暗纹刺绣。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这一句带着浓重艺术腔调的“宝贝”,差点让朱屿差点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下一秒他就被人揽着肩膀带到了身后。
sloane在对上秦漠的双眸后,快速举起了双手,这个人的占有欲是不是未免太过了一点?“ok,是我说错了,那你们先试一下样式?”
助手们很快根据sloane的指示,为两人挑选了几套风格接近的成衣。
秦漠先进了另一间独立的试衣间。很快门帘打开,秦漠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暗纹西装走了出来。合身的剪裁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压迫感。
连sloane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赞叹道:“完美的衣架子。”
轮到朱屿时,他被领进了一间更为宽敞华丽的试衣间。助手递给他的是一套米白色的礼服,面料是带着珍珠光泽的真丝,触感冰凉柔滑。
当他有些别扭地换好衣服,拉开了门帘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礼服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通透,合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清瘦却不羸弱的少年身形。胸口处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精致的桂花暗纹,低调而华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sloane说的那样干净温暖,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
客厅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秦漠和sloane同时转过头来。
sloane快速走过去绕着朱屿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着头。“看,我就知道,这颜色简直是为你而生。”
sloane的惊叹朱屿并没听清,他所有感官都被那道来自沙发方向的目光钉住了。秦漠姿势没有变,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无意识地攥起,声音也变得紧绷许多。
“很好看。”秦漠说。
……
最终的设计方案敲定后,两人离开了sloane的公馆。坐回车里,朱屿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没有完全降下来。
他以为会是像来时一样的沉默,但秦漠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休闲装上,开口的声音比在公馆里时要随意许多。
“饿了么?试衣服也挺耗体力。”
朱屿愣了一顺,下意识地点点头,肚子的确有些空了。
秦漠没再多说发动了汽车,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朱屿渐渐察觉出不对劲。车窗外的景物越来越陌生,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他转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疑惑询问:“我们不是回家吗?”
秦漠目视前方,嘴角似乎有一个极浅的弧度:“难得出来,请你吃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但朱屿却从这简单的七个字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不是工作餐、也不是家庭聚会,而是单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