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将朱屿的手甩开,不再看他一眼,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
【紧急修正任务失败!】
【惩罚:“社交恐惧”状态已激活,持续72小时。在此期间,宿主在与非亲属人员进行超过三句对话时,将产生严重生理性不适。】
【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s级成就:“主角攻的当众羞辱”!】
【恭喜宿主!您的行为已严重偏离炮灰轨道,系统判定奖励……奖励……】
【警告!系统逻辑冲突!奖励程序异常!】
【触发“反骨之赏”:“过目不忘(残缺版)”已发放。效果:宿主可在30小时内,清晰记住所看到的一切文字与图像信息。】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朱屿脑中炸开,但他只站在原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随即,当中一众人复杂的目光,开心地地走出了宴会大厅。
主角攻都走了,他留下来也没意义。说起来……主角受好像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所以主角受到底是哪个?
算了,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朱屿非常心大的哄好了自己。
回到朱家别墅时,夜已经深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朱父朱志国和朱母李婉华还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这个点不休息显然是在等朱屿回来,见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李婉华立刻心疼地站了起来。
“圆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她快步走过来,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头发上早已干涸的奶油渍。
圆圆是朱屿小名,家里亲近的人一般都习惯这么叫他。
朱志国也皱起了眉,沉声问:“是秦家那小子?”
朱屿看着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抽痛。他不是他们的儿子,不配享受这份沉甸甸的爱。
他轻轻躲开了母亲的手,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爸妈,我累了,先上楼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匆匆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将父母担忧的目光甩在了身后。
李婉华看着儿子仓皇的背影,担忧地对丈夫说:“老朱,你看圆圆这孩子,还是老样子,一遇到事就自己躲回房间里,什么都不肯说。”
朱志国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望着楼梯的方向没有说话。
此时朱屿已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流淌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朱屿不喜欢任何失控的感觉,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回到原本属于他的世界当中。
可是……
朱屿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打捞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本决定了他命运的小说,除了一个模糊的书名和“沉塘”这个血淋淋的结局,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主角受叫什么?剧情的关键转折点在哪里?秦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朱屿”?
一片空白。
更可怕的是,当他试图回忆“自己”时,脑海里同样是一片浓雾。他叫什么?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家人和朋友?他的人生,在他穿成朱屿之前,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一种巨大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恐慌感,如同海水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他既不属于这里,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朱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系统,”
他在心里用尽全力地呼喊,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宿主,请冷静。】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像一串精准的代码。
【您当前的记忆模糊状态,是“世界融合”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为了确保您能更好地代入角色、执行任务,系统暂时屏蔽了您原生世界记忆。这是对您的保护,避免两个世界的记忆互相干扰,导致精神错乱。】
朱屿的心沉了下去。保护?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剥夺。
【宿主无需恐慌。只要您能在扮演好朱屿这个角色的同时,成功存活至原定死亡时间点之后,并开启新的生命线,您与这个世界的绑定将会自动解除。届时,系统将返还您的全部记忆,并送您回到原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