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人很容易自大或者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可一个大环境里普通人占比更大,有了对比,自身定位自然清晰,就好比她自己,从前独自学习时总觉得自己落后了一大截,更小些的时候也被二哥衬托得自我怀疑,还是进入大学之后她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能力的定位,毫不谦虚地说,她的能力至少排在同龄前列,甚至置身前辈之中她也能占一席之地。
正式合同林见春是第一次看,因为害怕勃朗宁耍什么小心思,她看得尤其仔细,其中一些专业名词有歧义,她也不惯着,直接让勃朗宁的律师团队进行修改,如此一套流程走下来,勃朗宁倒是彻底绝了心思。
“林见春小姐非常谨慎,心智比我从前合作的对象都要成熟。”
林见春淡笑不语,重新将修改后的合同通篇读下来,确定再找不出问题才动笔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开玩笑么,境外的合作如果不谨慎一些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她只是贪一笔经费,可不想因此把自己的未来也搭进去。
勃朗宁拿起林见春签完的合同看了看,随即签下姓名。
他这一方毕竟是以家族的名义进行合作,除了他本人的签名外,还盖上了勃朗宁家族的印章,律师团队也做第三方盖下公章,至此,这4册合同才算生效。
契约一成,合约双方悬着的心才算安定。
“期待林见春小姐还能拿出有趣的课题。”
“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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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当真!别当真!数据都是上网查的,但全息首次公开是在九几年的时候,这里属于超前,斯密吗喽
第71章
合作初定, 勃朗宁那边暂时没了声音。
林见春放松了两天,等紧绷的精神松快了些就把这段时间的收获整理了一下,随后老老实实地旁听了一个月的课。
不得不说国外的教学理念和国内存有巨大差异, 普林顿作为世界顶尖学院,在留学生课堂上竟然也以糊弄为主,下面的学生从老到少能听懂的并非少数,可私心知道真相, 表情再难看,明面儿上却依然不能随意反驳台上的讲师,因为大家都知道, 个人的情绪只会让这些讲师变本加厉, 一旦有了由头, 讲师要惩罚亦或罢工都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一个人的得失就越没那么重要了。
憋屈是真的。
只有国家真正强大起来,国人在外才能受到尊重,而国家的强大离不开公民的努力,她能做的, 正是强大自身,为国家的强大添一份力。
快速调节好心情,林见春再听讲师的“废话”也能从他讲授的课程中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林见春摸透留学班那点儿浅薄的专业知识,没了可学性, 她也不想在这样的课堂上浪费时间,但留学生是有课时要求的, 如果不想被遣返回国, 林见春必须通过对应专业课的平时考评,除此之外,就只有进入研究院的下行课题项目组才能免去课堂出席的评分。
凭实力进入项目组林见春是有绝对信心的, 但问题在于大环境下的人种歧视与性别歧视,她只有拿出足够好看的成绩,这些不公平的声音才会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可她又觉得仅仅是为了几个月的清闲和自由就直接拿出硬货,实在有些得不偿失,毕竟她留学的目的所在本就是普林顿的图书馆,而如果开项太难,短短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外人。
想来想去,林见春实在想不出办法,忽然灵机一闪,从合同夹子里找到了勃朗宁的联系方式。
接到林见春的电话,勃朗宁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小姐,你可算来电话了。”
他这话一出,林见春就知道这联系方式是故意留的了。
“看来勃朗宁先生十分清楚留学生院的规则。”
“哈哈,你应该知道,不止你们国家的人想要从我们这儿学走东西,可有些人不愿意,所以你们都学不走。”
林见春自然知道。
这几乎是公开的规则。
国内公开发布的报道上,哪怕是友好方外的同志也只能被抓拍到踮着脚、探出身体努力去看建交国家技术展示的照片,谁能不气?谁能不为此感到悲哀?
林见春没有跟勃朗宁掰扯一些“风水轮流转”的道理,只是沉默了几秒,直接讲出了自己的诉求。
“勃朗宁先生的家族应该遇到了一些困难,不知道我能为此做些什么?”
“美丽的林见春小姐,现在的主导权在我手里。”
“不,主导权从来都在我自己手里。”
“……”
电话那头的勃朗宁无言以对。
可林见春说得对,课题开组之后他们的进度非常慢,想找个业界顶尖的帮手,人家看不上这种毫无名气的“空想”课题,找个普通些的,计算能力又撑不起整个项目。
要知道项目一开每天都有经费如泡影流失,勃朗宁本想赌一把林见春能在那群人的糊弄之下坚持多久,没想到足足等了一个月才等到反应。
勃朗宁无奈,但嘴硬,“林见春小姐是觉得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做出成绩吗?”
“做出成绩并不算难,就看勃朗宁先生想做到什么程度了。”
“我自然是想做到成品展示这一步。”
“那勃朗宁先生还是想想算了,没有人能保证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做出一件从没有人做过的科技产品。”
创新从来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她和勃朗宁要做的更是世人都将其认为“虚幻”的东西。
她的坦诚让勃朗宁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一阵,“稍后我会让秘书去学院跟负责人沟通,接下来至少半年,项目组都需要你来牵头。当然,你留在m国的这段时间,我也需要你帮我培养出一位足以胜任后续工作的接班人。”
“时间上没问题,但我可不保障项目接班人的技术水平。”
“这一点不用担心。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我是伯乐,善于发现优秀的人才,那位人才我会找时间带来,你只需要用心培养他。”
“可以。”
林见春本就拿着课题开项的全部数据,直接进组并不会影响现有进度,甚至在她的参与下,单立项这一步就能省下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