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们放心,魏和安这小子打了包票的,今后肯定跟着见春小同志走,他这小子不说什么都会,但基础温饱还是能管好的。我们两个老的也不用孩子操心,家里事事都有人管,而且要我说,见春小同志未来不久肯定也是会分配帮手的,魏和安指不定还要沾光呢!”
一方夸一方贬,不得不说,一通聊下来,林正和冯雪华两口子的心是彻底放下了。
闲聊之后,双方这才正式说起结婚的事儿。
“我们家的情况见春小同志应该跟你们提过了,早些年家里几个孩子都没了,孙儿辈呢也没个姑娘。几个小子出息倒也出息,就是天南地北的,遇事儿想找人搭把手也不成。见春小同志呢,算是我们家第一个孙媳,我们家向来是女子管家,所以呀,今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还得见春小同志帮忙看顾决策,当然,不用怕那几个混小子不服管,直接让魏和安动手就行!”
这话林正和冯雪华也是当个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听了,不过人家长辈态度摆好了,他们傻了才会帮闺女推拒。
“那我们见春还得跟着奶奶好好学呢,她呀,得亏家里哥哥打小惯着,不然那性子还不知道吃多少亏呢。”
林见春在旁边听得脸热。
她能吃亏么?
也不知道家属院那些婶子阿婆说的“个性怪”都是说的谁。
魏爷爷和凌奶奶直笑。
“家里很多年没办喜事了,按说是要大办的,但家里情况实在不好说,所以该准备但不方便弄的,我们两个老的就做主给折成现金了,除了该给的礼金外,再给见春小同志拿8888块傍身,听着好听,真遇到急事儿也不愁。”
这金额确实把老林家在场三人给震住了。
按他们龙塘那边的习俗,高娶高嫁顶多也就给个888元,结果这边一开口就是十倍,莫不是首都这边的都这么财大气粗?!
“这会不会……”
“嗐!家里几个小子都不省心,老大咱不说,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结婚的,可三个小的以后肯定要结,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到时候见春小同志得至少操心三回,所以这傍身钱呐,说白了就是我们两个老的不要脸,厚着脸皮先把辛苦费给了。”
“爷爷奶奶可千万别这么说……”
两位老人手一摆,表情却是豁达无比。
“生死早看淡,我们不忌讳这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礼金还真不好推。
林见春其实觉得无所谓,长辈给了她就收,总归都是互相的。
老人给了大头,接下来就是魏和安自己准备的东西。
三转一响,手表林见春早戴上了,缝纫机也用不上,所以魏和安直接省去了这些,托人从香江弄来了电冰箱和洗衣机,除此之外,收音机也对等换成了电视机。
“见春跟我还没定下单位,这些电器就先放在见春的房子里,等以后我俩都稳定了再重新弄。”
林正和冯雪华看得目瞪口呆。
别人家不知道,他们家出了林建业这么个败家子,他俩还能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这……你跟见春平时又多不在家,买这些贵东西放着不也白白放坏了吗?”
魏和安之前哪儿考虑过这些?高兴之余只顾着布置小家了,现在面对岳父岳母的问题也只能尴尬以对了。
他这样子,魏爷爷和凌奶奶也只能暗叹这小子不争气,站出来打圆场。
“没事,见春小同志之后肯定是分配到单位的,这些铁疙瘩没那么容易坏,搁段儿时间不打紧,到时候直接搬到分配的房里正方便用。”
长辈都开这口了,林正和冯雪华还能说啥,只能喏喏答应。
除了大件,余下的就是正经礼金了。
魏和安准备的礼金是888元,都是他这些年在部队攒下来的工资和补贴,除了礼金,存钱的折子也当着家长的面交到了林见春手上,里头存了5000块的定期,也是工资和补贴。
这金额谁看了不说一句会过日子?
“那就成了,咱们再选个日子喊上亲戚摆几桌,你们看能来多少人?到时候让魏和安去接。”
“这……其实我们跟老家那边关系不算好,家里就我们和孩子,见春这孩子的事儿小魏应该也讲过了?到时候能来的估计也就她三哥三嫂,她大哥大嫂和二哥那边还得问问才知道。”
“没事,那就先问,问清楚再定也来得及。”
“成,我们问好了让见春跟小魏说。”
两边谈完,这事儿就算真正定下了。
翻了黄历,正好6天后就有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双方家长当即拍板定了这天,至于通知摆席的事儿就两家各自去办了。
老林家这边,李俏俏正在放暑假,刚好林建业也有空,就是孩子太小,长时间在火车上怕是待不住,所以老两口搭上火车没多久,小两口就开着车往首都来了。
林正和冯雪华主要通知的还是林剑锋和方巧玲,方巧玲还好,学生放假她也放,林剑锋却得提前请假,得亏他这些年难得休假,打了报告之后当天就准批了,买了票,正好能赶上摆席这天。
林建华那边就不太确定了,林见春通过程老师打电话到073基地时并未直接联系上他,不过又等了两天林建华就回了电话,也说有空能来。
他们家算是来齐了,加上俩小孩儿堪堪一桌。
魏家却还有两个同来往的姑婆。
两位姑婆底下各有子女,子女又有孩子,都通知来竟然能坐五桌,加一起刚好六桌。
“6桌好!寓意顺遂!到时咱们按一桌66块的规格办,能吃好,寓意又好!”
办席的事儿是魏家管,林正和冯雪华觉得有些贵了也不好说什么。
这些林见春是不管的。
到了7月21日这天早上,魏和安换上一身新衬衣,接上同样穿着新制白衬衣的林见春直奔民政局,字一签,章一盖,两个人都冠上了与对方有关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