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华不想提老家那些人,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扯了回来。
“说来你跟小魏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他有任务,暂时回不来,我这边也忙,平时就写写信。”
“那也好,总归你还年轻,先把书读完再说其他。”
林见春没想那么多,不过跟自己的妈妈提起这些事儿,她还是露了些少女的娇怯。
“他说今年春节多半会休假,到时候我该不该跟他去一趟他家拜访一下长辈呀?”
“是该去一趟,不管最后成不成,你俩现在都是过了明路的对象,还是熟人介绍的,不去拜访礼数上过不去。听说北边儿的最讲究这些,咱可不能给人留说嘴的余地。”
林见春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冯雪华说得在理,地域的不同影响了对人对事的看法,她又没有必须耽搁的事情,知道对方春节会回家的情况不去拜访长辈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好。”
又聊了两句,冯雪华催促着让林见春挂了电话。
林见春也不是多黏人的性格,挂了电话就去了广场。
广场上玩的人多,三人玩了一身汗,又吃过热乎乎的锅子,林见春才问及打首饰的事情。
夏玉和万朵妮都是爱美的小同志,平时讨论的多是吃喝穿配,一说起首饰那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确实有老师傅出山了!不过关系不过硬的话人家不接这生意的,还是怕,但是没关系,他徒孙儿的功夫也深,我这坠子就是他徒孙儿给我打的,你看看,也是好看的!”
“是呢是呢!我也去打了个坠子,不过还没拿到。”
万朵妮把挂了胸口的玉坠子拉了出来,林见春凑过去看了看,雕刻的样式和功底确实都很不错。
“金子能打吗?我是要给我小侄儿打一个小马的坠子。”
“能!我看过他们那边打好的金坠子和金链子,都很好看!”
万朵妮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林见春没有犹豫,拉着人一起找去了那家首饰铺。
她手头的小黄鱼是标准的一两金[注1],这重量打成生肖坠子的话稍微有些大了,不过这年头都谨慎惯了,打好的金坠子不见得会带出去见人,更多的还是存放在家里,相当于给小孩子攒的“底气”。
她这金足量,成色也好,老师傅的徒孙掌了手就做主给她免了部分手工费,只收了1块钱就开了条子,备注十天后取成品。
十天半个月的不影响林见春送小侄儿金坠子,拿了凭条三人就径直回了学校。
短暂的休息之后,林见春又恢复了之前的学习强度。
以她的学习进度,这些学科的普通学生根本追不上,授课老师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而不顾其他学生,最终林见春还是开始了自学。
自学的进度自然更快,不会的就查资料,实在查不到的就问老师,教研组这边的几位老师可不是吃素的,哪怕拍电报、打电话也能给她拉来帮手。
林见春的志向并非成为学院派代表,也是巧了,日历刚翻过78年,程老师就叫住她,神秘兮兮地给了她一封没署名的手信。
“这是?”
林见春越看越觉得信上字迹眼熟,待看清内容是问程老师借人,顿时灵光一闪。
“我二哥那边缺人了?”
“没错,他那边涉密,没法直接找你确定时间,这才带了信问我。正好,你的进度太快,需要时间沉淀和实践,手头的课先放放,我找人把你送过去。”
林见春一时有些难言。
上个月跟冯雪华说完拜访魏家的事儿,之后给魏和安回信她就明说了自己的打算,对方也有意带她回去拜个年,这突然变卦可得找个理由解释过去。
心里想着,林见春也就直接跟程老师说了。
程老师还真忘了关心这俩小辈的进展,一听就知道自己差点坏事,摩挲着下巴算了算时间,干脆拍板。
“你哥那边也不是特别急,这么着,我给小魏那边打个电话问问,顺道给他说说这事儿,你先别急着去信。”
“好。”
有长辈操心,林见春自然就放手让长辈处理了。
不过眼下已经腊月初,月底就该过年了,魏和安指不定已经跟家里透过气,她这边真要不去了,该备的礼还是得备齐才行,不然人不去还失了礼,最后赔人情的还是程老师。
靠近年关市场管理更为松懈,加上有万朵妮这个本地人在,林见春只两天就备好了礼,2罐麦乳精、2瓶黄酒、一些松软的糕点果子,不显贵重也不会太轻。
估摸着程老师那边的电话应该打完了,林见春又暂缓课程跑了一趟。
“全都赶了巧了!小魏昨天的火车,明天就该到了,等他休整一晚,初八那天过来接你去他家。”
林见春挠了下头。
这突然临近,怎么还心慌起来了。
程老师“哈哈”笑,“你哥那边也安排好了,初十我这边安排人送你到半道,他那边也安排人在半道等你。”
涉及保密,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林见春点了点头,见程老师这边没有别的安排,干脆回了宿舍。
后天拜访长辈,总不好脑子里还是一堆公式和代码,留一天把脑子空一空,免得到时候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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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以前的一两金是旧制算法,一斤=18两,一两只有31g多点的样子
第6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