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的。这事儿我们老知青这边已经说好了,为了帮你们这些新来的知青适应农忙,下工之后老知青会两两合作烧火做饭,先把这段时间应付过去,等开始抢收我们再跟着帮忙的士兵一起吃大锅饭,农忙完了再重新分工。”
知青点的灶就那么点儿位置,吃饭这事儿肯定没那么自由,而且好些男知青做饭并不好吃,地里活儿不多的时候乐意多拿粮让其他知青帮忙做饭也成。
吃饭的问题了解了,许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五个人结伴回去,走到知青点的分岔路口,林见春摆了摆手跟他们分道而行。
在外借住就是这点好,吃喝都挺自由,尤其徐三婶压根儿不用她自己动手,回家之后只管吃就行了。
吃过饭,林见春只歇了1个小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很久没有卖力的干活,歇这一个小时根本没法缓解肌肉的疲劳感,要不是为了晚上能好好休息,林见春还真不乐意歇到一半就往山里钻。
实在疲得很,林见春也就没往深处走,只循着发现野猪那条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就用掉了“签到”机会。
许是她这毅力感动了山神,这回直接给她开了个大荤!
但这落进空间的东西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个啥,瞧着像是鹿,又有点儿像獐,唯一麻烦的是她一个人杀不了,还是得盯着时间放出来透个风再收进去,勉强养活着等空了去公社找方哥瞧瞧。
林见春心满意足地带着收获下了山,下午干起活儿来很是得劲儿,等晚上回去洗漱好窝到了床上,那浑身跟被拆了似的不自在才一股脑冒了出来。
也太难受了!
浑身不舒服,林见春连看书的心情都没有,翻了几页实在看不进去,只能把书一收,丧气地把眼睛一闭,睡了。
地里的活儿连着干了三天可算能歇了!
弄到那头小东西之后的两天都没什么特别的收获,林见春都不着急吃之前弄来剪掉翅膀的野鸡,好在歇工这天运气之神再次小小的眷顾了她,又给她弄到一只野鸡,当天中午她就缠着徐三婶把先头那只给杀了晚上炖汤。
徐三婶也是被她缠得没法了,再看小宝也是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那野鸡,没好气的把两人都瞪了一眼才动手抓鸡。
杀好的鸡直接和林见春之前晒的干蘑菇一起下锅炖,徐三婶还得去厂里上工,所以留了林见春和小宝在家看火。
野鸡炖干蘑那叫一个香飘万里。
鸡还没炖软乎林见春就忍不住先捞了一碗汤跟小宝分着喝了,没想到那鸡汤的香气过于霸道,汤碗的温度都还没下去,外头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见春还以为是附近歇着没上工的乡邻闻了味儿,结果门一开却是笑眯眯的许巍。
“哎呀!林知青,你家这是炖什么呢?闻着可鲜!”
“……”
话问到这份上,她这汤能不给他尝尝吗?
林见春拿碗给许巍舀了点鸡肉,加上鲜脆的干蘑,再配着一口热汤下肚,那滋味简直了。
不过到底还差点火候,鸡肉吃着有点还有点绵软,再炖炖更好吃。
一碗汤下肚,许巍心满意足的还了碗。
“太谢谢林知青了,这几天知青点的大锅饭可真把我吃够了,再不进点油水我怕是撑不过农忙了。”
林见春眨巴眨巴眼睛,客套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许巍话头一转问起鸡肉。
“我吃着这肉不像家养鸡,是跟人换的山鸡?”
山里野鸡野兔好不好套林见春并不清楚,她也不爱跟乡邻搭话,所以下乡一年了也不知道村里到底有没有猎户,更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进过山套野物。
想了想,林见春半真半假的回他,“这是我自己在山里套到的野鸡。”
许巍登时兴味盎然,“好套不?除了野鸡还有点别的没?”
“应该不算好套吧,前头农闲时我成天上山,一个月下来顶多能撞上三两回,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是野兔,更多的时候能找到一窝鸟蛋就算运气不错了。”
“哦……”许巍看着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撇开了这股情绪,“那山里会不会有大型野兽?野狼野猪啥的。村里乡邻应该也有老猎手吧?”
林见春瞅着这人是动了上山打肉吃的念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对牛队长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山里应该是有野猪的,我之前采菌菇时看到过野猪蹄子印,狼我没见过。不过就算有野猪,驻地那边发现了也会派兵进山驱赶猎捕,不然春夏还好,青黄不接的时候那野猪群不得下山祸祸庄稼么?”
“发现猪蹄印的事儿你跟大队长说啦?”
“那当然咯,估计大队长也跟驻地那边通过气儿了吧,今早我上山捡蘑菇又走了那条路,已经看不到野猪的痕迹了,想来已经被驻地派兵弄走了。”
许巍眼神晦涩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托着下巴状似惋惜。
“我还以为可以集合几个人上山去撞撞运气呢!不过,林知青现在套野物也熟练了吧?下回再套到野鸡能不能给我留一只?我拿供应票跟你换。”
供应票?!
林见春惊讶无比。
供应票并非只是干部供应,像省城的友谊商店就需要用到侨汇商品供应票,要是拿不出这票证,国人连友谊商店的大门都进不去。
而干部供应票就更不用说了,买烟、买酒,甚至奶粉、电视机,供应票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票证,寻常人就算弄到了足够的工业票甚至其他基础票证也没法摸到门路,人都不带搭理的。
这许知青到底啥家庭出身啊,下个乡连供应票都带上了!
林见春干咳了两声,视线余光不自觉往鸡笼那边瞟。
“野鸡野兔都不值当,哪用得上拿供应票来换呀,你真想换的话肉票、糖票就足够了。”
谁知许巍反而为难上了,“我要弄得来肉票还怕吃不上荤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