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她还记得自己被送到了医院,只是这会儿只能看到手表上是6点一刻,结合天色能判断出是傍晚,但具体在这儿待了几天她还真无从判断。
“你这病生得吓人,医生恨不得给你多打两针退烧,牛队长和徐婶子都吓坏了,当晚就给龙塘百货打了电话,幸亏我这回没跟车去外地,不然看你在这边叫天天不灵的要怎么办!”
“说说吧,大夏天的到底怎么病的?总不能是泡冷水了吧?”
林见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这病房里头也没别人,干脆支使林建业去关了门,随手就把勃朗宁给拿了出来。
林建业没想到自己一转身的功夫就被黑洞洞的木仓口指着了,惊得差点儿没跳起来,好悬克制住,连跑几步回到床前一把将木仓抢了过去。
“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木仓拉了保险也不怕走火,林建业不担心突然有人跑进病房,心情一缓过来就把玩起这东西。
东西看着是全新的,不像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东西,可他妹恨不能大门不迈,又是打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
“你可没背着家里跑去海城找大哥大嫂吧?”
林见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没事去找大哥大嫂干什么?这是我从山上捡的。”
林建业怎么可能信?
这要是把接近报废的还好,哪怕只是半新的他才敢信。
不过自家妹子自个儿清楚,总归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捡的就捡的吧。
“那你收好,谁问起也别说,就当没这回事。”
空间就是藏匿的利器,如果不是主动拿出来,铁定也不会被人发现。
林见春犹豫了一下,到底听了林建业的话,又把木仓收进了空间。
“我这是昏睡了几天呀?”
“算上今天就整整3天了,得亏徐婶子发现得及时,不然你这脑袋该烧傻了!不对,要不你做两道题试试?别已经烧傻了还不知道。”
林见春懒得搭茬,反手又拿出之前“签到”获取的野果子,塞了一串给林建业。
“那我今晚再住一宿,明天一早办出院。三哥,你呢?”
“陪你办完出院我就直接买票走了,现在那活儿请个假也不容易。”
林见春点了下头,暗自庆幸之前捡的蘑菇还没来得及全晒到院子里。
“那你明天带点儿蘑菇回去,正好给爸妈尝个鲜。”
“你那空间当真是方便哈。”
林见春深有同感,三两口把野果子吃掉,倒下去又打了个哈欠。
大病初愈人还是乏的,但这几天睡得太多,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没个瞌睡。
“你歇着,我去给你打饭回来,顺便给你们大队挂个电话,让他们明早架车过来接你。”
“好哦。”
好歹来了公社,总不能空跑一趟。
从大队赶牛车过来也要点儿时间,林见春把林建业送上了去南兴县城的客车,扭头就拎着一小袋蘑菇去了粮站。
她这一病着实遭了罪,面色虽然稍微好看了一点儿,但明眼一看就知道她这是病刚好的状态。
至少黄二姐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顾不得招呼林见春,慌里慌张地就跑了出来把人搀住。
“这是咋了?我怎么瞧着你瘦了好多的样子!”
“没啥大事,就前两天烧了一场,现在已经好了。”
黄二姐是真把她当自家妹子处着,登时心疼得“哎哟”了两声。
林见春只觉得心头满是暖意,笑了笑,反过手搂住了黄二姐的胳膊。
“真没什么要紧,估计就是晚上睡熟了扑棱被子给弄着凉了,医生看过也说没事儿了。”
“咋就不要紧了?你这出门在外也没个亲人在身边,真病得厉害了可咋弄?”
林见春不好反驳,只“嘿嘿”笑了两声,“今天没骑车来,我得先去跟大队的叔伯碰头了,下回得空再跟二姐聊哈。”
说完,东西一放就要走。
晓得她病了一场,黄二姐怎么可能放她空手走,连忙把人拉住,扭头就叫了在后头忙活的同事过来。
“小李你帮我瞅着点儿前头,我带我妹子回去拿个东西。”
“二姐,真不用给我拿什么东西,我这儿什么都不缺的。”
黄二姐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自个儿拎了蘑菇和果子,反手拉着人就出了粮站。
她住的地方也不远,就在粮站旁边的街道,她也没把人往自己家里带,进了院子指了指自家的门户,扭头就招呼着一个院儿里的邻居借了个篮子换上了鸡蛋。
眼看着黄二姐手里拎着的篮子鸡蛋越装越多,林见春赶紧把人拉住,好说歹说可算把人劝住。
“二姐再这么客气,下回我都不敢找你了。”
黄二姐睨了她一眼,“吃几个鸡蛋就是客气了?成了,赶紧拿走吧,别让人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