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旺会算账的社员不少, 心中有账本,脸上的表情自然藏不住,其他不会算账的也高兴,因为不管多少,这些钱都是有他们一分的,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收入!
见他们这样,牛队长直接站出来泼冷水。
“这些钱得年底核算,交20%到公社去,具体能分多少也得等副食品站那边这一批卖得怎么样才晓得。”
那咋呢?少掉20%那也还有五六十块,不比他们整年在地里忙活挣得多?
都是现钱!
“行,这个月也没几天了,等这一批酱的行情出来了再定下个月要做多少。”
出主力的婶子阿婆却不干了。
她们可是10天挣来了720,这白白浪费7天时间已经够着急了,怎么月底还剩几天也不给干呢?
“大队长!不是还要弄豆瓣吗?”
“就是!咱们做的酱什么口味大家可是清楚的,要我说就是省城的人也乐意花钱买!”
“队长也太小心了!几百斤的事儿,做出来没人要咱自己也吃得完。”
“……”
别说,400斤分摊到各家也才8、9块钱的事,大不了年底工分核算,分的粮少点,给一家添点儿卖不掉的酱就成。
不过这几天公社卖货的情况还是得注意,最好双管齐下。
“那还是按一天40斤的量做着,30斤辣椒、10斤油,豆瓣儿也跟着弄,先把霉豆子腌上,就按一批400斤的规格来,具体需要多少油盐糖酒,徐三姐列个单子,明天再去公社拉。”
豆瓣酱虽然多了一样胡豆的消耗,但相应的辣椒用不了那么多,算下来成本大差不差。
“辣椒和胡豆、姜蒜不够了就去其他大队收。”
有公社的批条,完全可以接合作社的名义跟其他大队打交道,这也算是给其他大队创收,只要那些大队的队长和村长脑子没泡,那指定不能拒绝。
事情定下,婶子阿婆们就继续发展副业了。
之后几天,大队有不少闲下来的人往公社跑,早上去、晚上回,带回来的无疑都是好消息。
400斤剁椒酱只算小量副食品,副食品站不会费劲巴拉往外地运,所以这400斤全都供给了国营饭店和供销社。
国营饭店大部分社员是舍不得去的,所以大家去公社都是在供销社蹲着。
供销社卖酱是用小陶罐装,一坛卖4块,带一个薄壁罐子才有2斤重,关键买的人还不少!
也有自己带罐子来打散装酱的,1斤算2块,比直接买罐装的划算。
牛队长可是说过副食品站给的收购价的,一斤才1块8,也就是说,副食品站转一手就能赚到好几十!
在公社看了行情,回到大队自然好一通宣传。
这些都跟林见春没多大关系了,她只知道自己给大队想到了挣钱的办法,所以请起假来也是毫无心理负担了。
冬天就适合猫冬。
徐三婶每天下午都得忙合作社的工作,小宝就得想办法安排了。
林见春抽了个晚上跟徐三婶提了下找人教小宝的事,徐三婶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她忙来忙去,也没空给小宝备拜师礼。
“不然等我把这几天忙完,拜师礼得去供销社买。”
早几年拜师是送米面糖肉,徐三婶打算就按这个规格来备10斤米、5斤面、2斤糖和1斤肉。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儿有饼干和奶糖,大哥大嫂寄过来的果干也还剩1斤,之前买的米面也没吃完存在屋里,婶子直接带过去就行,肉就不带了,牛棚那边吃肉有些打眼。”
大队的人日子过得不算太差,但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牛棚那边的人挣了工分也只能换粮,根本没收入,叫人发觉有肉吃就不好了。
徐三婶怎么好意思。
“家里都是粗粮,米面大多是你的补贴粮和你去外头买回来的,我和小宝平时吃着已经占大便宜了,怎么好再从你那儿拿东西给小宝拜师去。”
林见春呲着牙笑,“小宝叫我一声姨,我也把他当亲侄子,这点东西还真不值当什么!”
她又不能说那些东西大多是白得的,也就果干是大哥大嫂真金白银买了寄过来的。
不容徐三婶再推,林见春直接回屋里整理出来了一堆东西。
10斤大米,20斤粗粮,20颗奶糖、30颗硬糖混装的糖袋子,2支笔,2个本子,2块肥皂,再就是最后的1盒饼干和1斤果干。
这些东西也就粮食有些打眼,其他东西往背篓里一放基本看不出来,除非有那不长眼的非得扒着背篓翻。
“……”
徐三婶难以言语,抓着衣角直抠。
可看了看小宝懵懂的眼神,再看林见春摆到她面前、小宝写着字的本子,徐三婶还是叹着气把装了东西的背篓接过了手。
但白收也不好,徐三婶直接把之前林见春给她的那10块钱还给了她。
“再说是侄子也没白出力的。”
林见春没推,直接收了。
大不了过年再以压岁钱的形式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