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她唯一解。
“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十七岁的我。”
“连现在的我,都比不过他。”
几乎是道德绑架,褚延说,“你只能选我。”
时妩:“……但是你最爱我的时候,我们分手了。”
服务员再次推开包厢的门,上了一道药膳的羊肉汤。中药材的味道很强烈。
热气熏得她的眼睛有点发酸,“……回不去了。”
早就回不去了。
*
时妩知道褚延的执着是什么。
回看的话,他有很多解。比如超前背上贷款,和银行再借五百万,把她弄到他的身边。
可十七岁的他并没有那么周全,也没有这样的眼界,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成就,只能流着眼泪,和她画饼。
“……你等一等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长长的距离。
电话带着点噪音。
那一瞬间,时妩想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也在想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
她并不单纯地来见他,不过是抱着厚厚的纸箱,纸箱装着厚厚的物品,沉甸甸的重量压弯了她的腰,她不得不把他们放在地上。
十七岁的褚延一秒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哭着说“不行”,“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好像浩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两根孤零零的苦瓜,而同类相斥,中间的距离堪比银河。
十七岁的时妩不想当苦瓜了——尽管她不需要褚延父母供她在国内上大学的费用,也尽管,她没有收到什么“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好处费。
当时的她蹲了下来,打开火机。
火舌引燃了瓦楞纸的边缘。
她说,“我们分手吧。”
“你以为……”褚延咬牙切齿,“……你离开我了,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吗?”
她清楚地知道不会,少爷财力物力都是顶尖,他要坚持,他的父母最终会拗不过他。
火苗吞噬着纸片,也吞噬着里面的字。
一簇一簇,燃尽的是她学生时代才华的结晶。
十七岁的时妩摘下眼镜。
把它扔进火里。
分手是不需要理由的。
无论是反抗,还是异国,都有未知的困难横亘在他们之间。
时妩想为自己考虑一点。
这或许是自私,褚延应该从认识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图得更多的是他在外的物质条件,脱离这些,她吃不了一点苦。
……如果谈个恋爱都不能只吃鸡巴不吃苦,那这个恋爱也很没劲。
“分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不是‘我这边想要结束’,你知会一下,就ok了吗?”
“我不行!”
是啊,再坚持一下?
时妩眨眨眼睛,觉得,似乎不太行。
站在他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海外的同胞……或者洋妞比她更能为他托底?
她难得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褚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跟你结束了。”
火舌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