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宾客鱼贯离去,陆洺翎静静地站在正门大厅的角落,一片一片挑高落地的玻璃窗让她免于吹风又可以观望外头的情景,一辆一辆名车依序载走了各自的主人,她还等不到她的人来接她。
这语气有些严肃,加深了陆洺翎内心的沉重,回头,许子榕两手插在了口袋站在她身后,眉目间有着浓烈的关心。
嘲笑自己还有一丝期待,也许她不该拒绝段蓁送她回家的好意。
「我看你朋友好像事情还没谈完,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举起右手示意,许子榕身后的助理往停车场走去,将白色宝马移至大门。
看出对方的犹豫,许子榕更加诚恳再次问到,绝对尊重对方的意见。
许子榕笑着将陆洺翎请上车,让特助和秘书自行离去,自己亲自驾车。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藉故想要知道我住哪。」
「我的确想认识你,但还要看你给不给我面子。」
车子平稳弯上街道,路口的红灯给了她们交谈的机会,许子榕自然不让契机流失,熟稔的社交手腕派上用场,自然而不刻意总是能让对方轻易放下心防。
街灯旖旎,陆洺翎第一次不用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的世界,身旁的许子榕让她感到自在,和她谈天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所以,你是苏子淇的什么人?」
话题扯到这个份上,陆洺翎顿了一下,陷入一阵沉思,她该怎么将自己定义?
一片沉默让许子榕警觉自己是否问错了话,可是对方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反而更像苦恼。
「我不该问的,抱歉。」
「不,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定义我自己…」
许子榕好奇,但她知道不能再问,陆洺翎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不稳。
大企业之间的消息总是流来传去,没有什么隐藏的空间,苏子淇如何受她父亲牵制,这点倒已不是秘密。只是,她没想过这年头还有人以身赎财。
「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陆洺翎眼神太过脆弱,本该点到为止的许子榕没有断然抽身,一个点头的肯定将她紧紧牵扯在陆洺翎身边,捲入了这场本与她毫无牵连的情关。
就这么一点路程的时间,许子榕为了让故事完整,特地走了较远的连外道路,绕了大半个城市才又驶回市区,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她拗成了一个半小时。
好平静的故事,可其中的委屈哀伤却浓烈的无以復加,她发现的不只是陆洺翎的勇敢,也找到了她久久无法寻获的平易。
是伤心事,可此刻月光挥洒,陆洺翎以半边侧脸示她却有令人着迷的引力,车子平稳安放进路边的停车格,许子榕忍不住靠了过去,惊见对方颊上的泪痕,竟伸手替她抹去。
「抱歉…让你见笑了…」
陆洺翎吸吸鼻子,伸手就要打开车门离开,许子榕跨进了她的警戒范围,太近了。
车门上的手被扣个正着,对方有些冰寒的手心让陆洺翎很难忽略,空气中有一股情绪即将失控,在这如此曖昧的氛围中,许子榕毫不掩饰的表达让她又惊又慌,却只能故作镇定。
「我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小露一节的锁骨,陆洺翎不敢转头,许子榕近在咫尺,那几乎贴上自己耳边的问句直窜心门,四肢一阵颤抖……
她从没听过如此柔情的声音。
「别这样…我们才刚认识…」
没有光线的照射,陆洺翎抬手推开许子榕,却是抚在对方脖子上,她可以感觉到许子榕紧张的激动,但她不想知道她突然对她发情的原因,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顺从,默许她这样的进犯。
陆洺翎迅速唸了一串电话号码,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唸错,匆匆下车,披在身上挡风的许子榕的外套也忘了物归原主,快步奔向大门。
许子榕还沉浸在被陆洺翎触碰的地方,那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情愫,像是催化了她的心。
这回,她相信一见钟情真的存在。
陆洺翎请警卫帮她开了门,电梯间灯光昏暗,身上没有任何电子產品,钱包没带钥匙没带手机没带,此刻她只祈祷苏子淇回到了家,对于失约的事情她已没有任何期待会受到公平的待遇。